● 作者 ╳林宛央● 来源公号 ╳宛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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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宛央。

施南生与，两个在香港影坛都有鼎足地位的人，前后脚去世。

我当然还是更愿意写一写施南生。因为我对谢贤的人生没什么好奇心，我对几乎所有男性的人生都没什么好奇心，倒不是因为讨厌他们，我对所有形式的对立都非常厌恶，不好奇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天然对这个世界上，其他女性都在如何生活，更有兴趣一点。

决定写施南生的那一刻，我和几个AI软件深度对谈了一下，我问ta们，如何评价施南生。其中有一个词被高频次提及——“侠女”。

这几乎也是我对施南生的感觉了。

关于施南生，大家最熟悉的是她和之间的往事。但其实她个人的成就，也非常大，本就是富家女，又很会读书，眼界、品味、格调都好得不得了，亦舒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对施南生佩服的不得了，多次称赞她有型有品位，从来是她穿衣服，没可能是衣服穿她，又说她能干有魅力，是自己最喜欢见到的人。以及，众所周知，亦舒笔下最受好评的女郎——《流金岁月》里的蒋南孙原型就是施南生。

在娱乐圈的地位属于人人都想和她做朋友，但林青霞自觉能被施南生公开承认其为闺蜜，是自己的荣幸。

李碧华不是一般的孤冷，但她说起施南生，用了三个字“不一般”。

女性喜欢施南生，男性也服气施南生，金庸对施南生也是各种夸赞。包括徐克，虽然两个人做夫妻一波三折，但对于施南生的能力，徐克是十分欣赏的，不然也不至于两人离了婚，总有一种不离家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些绝不是商业吹捧。施南生是真的为香港电影的发展贡献了很多，她拿下了金像奖终身成就奖。这两年内娱开始很流行夸赞一个人的“撕奖能力”，主要是用来肯定那些帮助内娱女明星撕国际大奖的人，但这事其实施南生老早就干了，华语电影的国际化进程里，施南生是走了不少路的。她也是首位荣获柏林电影节“金摄影机奖”的女性制片人。

没有施南生，很难说徐克是否能拥有如今的成就。只不过因为施南生做的预算监管、电影标准化流程这些幕后工作，很多人忽略了她的成就。

但让徐克、王祖贤、张国荣、林青霞、张曼玉等等人大放光彩的《倩女幽魂》《英雄本色》《新龙门客栈》《东方不败》，背后都有一个女人的名字——施南生。这很施南生，她一直都是一个尽力做到好的人。

尽管让她的人生在理性、克制、严谨之外平添了争议的就是徐克，但没办法，写施南生最绕不开的偏偏也还是徐克。不知道该说两个人是相互扶持了一辈子，还是要说两个人之间纠缠了一辈子。

甚至到底是劫还是缘都无法分说。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施南生和徐克，我总想起电影《青蛇》，施南生很像里面的白蛇，徐克像许仙，白蛇那样清醒，又那样意乱情迷，她为了一份只有自己心中所明白的情义与念头，在人世间泅渡了几十年，从不问是劫是缘。

在林青霞描述施南生和徐克的文字里，可能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施南生的深情。他们之间最众所周知的故事版本就是，徐克多次传出绯闻，但只要他对施南生钩钩手指头，施南生就忍不住回头，徐克想丁克，觉得只有拍电影最快乐，施南生就以徐克的快乐为快乐，一辈子没生小孩，各种为徐克的电影殚精竭虑。

两人离了婚，但还是一起工作，林青霞说自己安慰施南生的话说了一箩筐，但施南生就只听进去了一句“把徐克当家人”。从此觥筹交错之间，徐克除了电影，还有了另外的家，而施南生总是形单影只。

我和老公讨论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施南生在陪伴徐克的过程中，爱上了电影，所以后来两个人是一起搞事业。

这就是男人。男人的视角永远都是锚定事业的。

但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觉得，施南生爱电影也是爱的，任何一个行业做久了总归有感情，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做事情的人。但，对徐克痴迷，对感情有一种侠气，也是真的。这世间很多女人，对感情都是有侠气的，爱上了，就要尽全力。女人，很多时候都是铁肩担担情义。

说不清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情感道德”还是为了那个人。可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坦诚接纳自己的“必须尽力”或“无法离开”，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做到最好。

我是非常欣赏这种有肩膀的女性的。

当然可能她们现在总是会被批判“恋爱脑”或者“太传统”。就像《青蛇》里的小青不会理解白素贞一样，所以小青亲手杀了许仙。现在的情感叙事里，更飒的那一个也一定是小青。

但世间总有地方容得下白素贞。

以及，我想在任何一种叙事结构里，都不会有人觉得白素贞不够“大女主”，因为白蛇从来都是更早觉醒的那一个人，她有人的情、人的念、人的意识、人的痛苦与快乐。她是完全的自主地在选择自己的命运，哪怕是主动对抗，亦或者是为了某一个人而选择放弃对抗，那都是她的情志。

但不妨碍我们可以没事就骂一骂许仙。白蛇的坦荡真心她交付出来那就是她觉得值得，对方的配不配得，那是另外一回事，我觉得看到女人的强大和柔软，与看到男人的自私与可怜不冲突。可以同时发生。男人的不好，不该影响这个女人本身的好。

我还是很喜欢施南生的意乱情迷。哪怕这被称为顶级恋爱脑。

就像《青蛇》这个电影，原本大家都想拍青蛇的冷冽与清醒，但最后忍不住一再给白蛇的深情与柔软切过去镜头一样，真心总是最为动人。

在施南生所有精准的故事里，她这笔不精准、超预算的情感支出，才让一切都显得生动又传奇。传奇本身就是美好的，我喜欢施南生的纯粹与丰富。更何况，人的很多品质真的是一以贯之的，一个做事情要尽力的人，她在感情上也很难不尽力。

只是我也清楚，太多普通人的人生，根本经不起“传奇”罢了。所以我也并不建议谁都去学施南生。

只是我难免还是会感慨，如果人人都活得像工业流水线产品，无比精准，必须卡着预算，永远计算性价比，那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故事好讲呢。

本期作者：林宛央。公众号：宛央女子。 潇洒派生活者，畅销书作者，未来知名编剧。一个不走千篇一律的人生，却过得比谁都潇洒的姑娘。忌矫情，治拎不清，喜欢你的不盲从。商务合作请联系微信：qiuxiangjie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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