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昌都

于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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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进军先锋剑胆琴心 翻山涉水挺进甘孜

出发前这段时间，于凤山和战友们每天一道学习《立功条件》、《进军守则》和“西藏情况介绍”。团里还进行这些政策方面的各种大比武，目的就是要求大家了解民族政策、藏区风土人情，民风民俗。做到了然于胸，熟记在心，熟练应用，促进藏汉团结。同时部队还组织进行体能和军事训练，做到行军途中一个也不能掉队。

通过学习于凤山和战友们初步掌握了进藏政策，在思想上认识到了进藏的重大意义和面临的困难，拥有了应对各种困难的决心和意志。

1950年3月14日，父亲于凤山所在的十八军正式成立了前进指挥所，决定十八军第二参谋长李觉任前进指挥所司令员，副政委王其梅任政委，从五十二师、五十三师各抽一个团（一五四团、一五七团）组成，两支先遣部队，合成一个指挥机关，由李、王两人统一领导指挥这两个先遣部队。决定北路先遣部队由五十二师师长吴忠、西藏工委委员天宝率一五四团配属军工兵营进到甘孜；南路先遣部队由五十三师副政委苗丕一率一五七团进到巴塘。3月29日，父亲于凤山随军前指及北路先遣部队，自乐山出发，从而揭开了向西藏进军的序幕。

于凤山回忆道：军前指离开乐山前夕，北路先遣部队五十二师一五四团于3月27日在乐山召开了出师动员大会，军师等领导人参加，向一五四团赠送了“进军先锋”的锦旗。29日军前指和一五四团出发时，乐山党政军领导、乐山人民倾城出动，热烈欢送。父亲于凤山为当时的场景所震撼，所感动。他心里暗下决心，一定做一个合格的机要战士，做到思想要跟上，行军不掉队，面对困难不发悚，脏活累活不叫苦，完成任务没的说。

同日，由吴忠率领的五十二师前指在驻地夹江纳入进军行列，向雅安前进。3月31日，军前指和北路先遣部队抵达雅安，受到西康省委和驻雅安的第六十二军部队的热烈欢迎。当天晚上部队首长详细了解西康地区军事情况以及藏族地区情况。

雅安是西康省省会，成雅公路的终点；再向西行已无公路，物资全靠人背马驮。于凤山深深感到越往前行军，困难越大，但一定要克服困难，和战友们一同完成任务。

4月初，军前指所属部队集结雅安。大军云集，粮食供应出现困难。西南军区支援司令部闻讯急调汽车45辆运粮食15万公斤，于4月7日赶运到雅安，并设立兵站。4月8日飞机空投粮食2250公斤，得以缓解粮食不足的困境。此次组织紧急赶运粮食，警示进军西藏的运输补给面临严峻挑战。

部队通过对西藏气候、自然灾害的调查,提出包括防冻伤、防雪盲、防冰雹、防山崩、防雪崩、防塌方、防泥石流、防高山病等方面的方法。军、师前指及先遣部队经过一段实践，系统地总结出在高原地区行军、宿营、炊事、人马健康、爱护物资等具体经验；还总结了部队思想政治工作和群众工作的经验。这些，为后续部队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和行政管理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和经验。

于凤山所在的北路先遣部队在雅安进行了短暂休整、补充。吴忠、天宝于4月3日召集师前指以及一五四团连以上干部，作前进的动员部署。父亲于凤山作为团机要交通参谋也参加了此次重要的会议，师领导铿锵有力、循循善诱和坚定不移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父亲。同时，他感到作为一名机要人员，身上肩负的担子可不轻，但绝对不能辜负领导和战友的信任，一定要把每一项工作做好。

4月4日，郄晋武团长率第一五四团一营为前卫，向西进发。到达飞仙关时，此处的铁索桥被土匪破坏，只得用简便器材架设便桥通过。接着，由吴忠、天宝率领的第五十二师前指并师侦察连、工兵连、一五四团主力、军工兵营以及由薛和率领的军侦察科、测量队等单位，相继向甘孜前进。

4月16日，军前指率侦察营由雅安出发，向康定前进。途中所需粮食，除骡马驮运外，干部战士自行携带负重达30公斤以上。在高原缺氧条件下徒步行走已不容易，负重行军更为艰难。

雅安至康定途中，要经过大小十余座桥梁。有的桥是由几根铁索上面铺装木板的铁索桥，行走时左右摇晃，上下摆动，令人头晕目眩。有的铁索桥载量有限,部队通过时人需拉大间距,骡马要卸载,所有驮载的物资，干部战士扛过桥去。这样，每过一道铁索桥都很艰难、费时。此时，高原已开始下雨，经常雨雪交加。淋雨、泥泞、柴湿、气压低，造饭困难，加之高原反应，病号骤增，部队十分疲惫。

20日，军前指在大雨中前进。机关人马刚过前碉桥，桥基即被洪水冲垮。后续人员和骡马驮运的粮食，均被阻于桥东。首长当即决定，只带电台、机要人员及少数参谋、警卫人员和测量队先进康定，前指机关大部人员和侦察营留在前碉桥至两路口之间抢修道路、桥梁，然后跟进。

21日，军前指翻越二郎山。二郎山海拔3千多米，是进军西藏要翻越的第一座大山，因川西平原暖湿气流与高原冷空气在此相撞，气候变化异常，山顶有很厚的积雪，常常东坡云雾缭绕，绵绵细雨，西坡晴空万里，山顶飞雪。山高坡陡，原始森林密聚，林中漫布藤葛和横七竖八的枯树，地下是腐烂枝叶和苔藓，蜿蜒小路且泥泞不堪。加之高原空气稀薄，爬山时气喘嘘嘘，不时有人滑倒，衣服溅满泥水,有人还划破手脸，鲜血直流。军前指领导等均弃马步行，与干部战士一起在泥泞中艰难跋涉。经过两天奋战，越过二郎山，又越过当年红军长征路过的泸定桥，继续前进。

在此同时，北路先遣部队出康定后，已翻越海拔4300多米的折多山。这座山由连续三层山梁组成，百里之内荒无人烟，山上空气更加稀薄。尽管内地三四月正是艳阳天，此地却冰冻三尺，寒风凛冽，父亲于凤山和战友们们普遍有强烈的高山反应，呼吸急促，心跳过速，嘴脸干裂，还出现脸肿、眼肿、流鼻血、头晕等症状。吴忠、郄晋武、杨军等师团首长身先士卒，与干部战士一道爬山，给大家以极大鼓舞。经过各级干部、共产党员的模范带头，开展思想体力互助，终于顺利地通过进军途中这一座高海拔的大山。大家脸上漏出了喜悦的笑容。

此刻，父亲于凤山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他还帮着其他战友背背包，一直在鼓励快要掉队的战友意志坚定，继续前行。他们的这种战胜困难，勇攀高峰的无畏精神，正如毛泽东《七律·长征》曰：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于雁军：大同人。山西省作家，文学学士，高级教师，党员。五十年代初，父母先后进藏，于雁军从小对雪域高原怀有特殊的感情。在国家级媒体平台上发表过《我要去西藏》、《绽放吧，雪域高原上的格桑花》等20多篇系列纪实散文和报告文学。已出版三十万字纪实长篇小说《雪域曙光》，五十万字红色革命历史长篇小说《滔滔桑干向东流》，有望年底出版。

作者：于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