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场大选刚刚落幕,普京算是稳稳过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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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统俄党继续占据国家杜马主导地位,俄罗斯政坛没有出现外界期待的剧烈震荡;可就在这三天投票结束前,战场却传来另一条刺眼消息:刚刚获得“俄罗斯英雄”称号不久的俄军少将安东·格鲁尼斯,在顿涅茨克方向遭到乌军无人机定点打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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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斯科的票箱,到前线的指挥所,一边是政治体系继续维持稳定,一边却是高级军官接连暴露在精准打击之下。
真正值得关注的,已经不是普京有没有过关,而是俄罗斯能否在政治稳定与战争压力之间继续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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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投票结束,统俄党继续占据主导,普京阵营平稳过关
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举行新一届国家杜马选举。
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后,俄罗斯第一次举行国家杜马选举,因此外界真正关注的,从一开始就不只是450个席位如何分配,而是经历数年战争、西方制裁以及国内经济压力以后,俄罗斯现有政治体系会不会出现明显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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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公布的计票结果来看,大局已经基本清楚。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数据显示,在超过95%的选票完成统计后,统一俄罗斯党的政党名单得票率约为57.83%,明显高于2021年的4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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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的席位测算,统俄党有望拿下国家杜马450席中的355席,继续保持宪法多数。
全国投票率初步统计为56.66%,也高于2021年的51.72%。不过俄中央选举委员会同时表示,正式最终结果仍需完成后续统计和确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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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其说俄罗斯政坛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不如说这场选举再次确认了现有权力格局。
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这次投票几乎是在战争压力之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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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方面称,选举期间在线投票系统和部分通信设施遭到网络攻击。到了最后一个投票日,莫斯科又遭遇大规模无人机袭击。
俄方称,从前一日开始,其防空系统在多个方向拦截的无人机超过1600架,其中约450架飞向莫斯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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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造成莫斯科州人员伤亡,莫斯科一处炼油设施也受到波及。俄方认为袭击带有干扰选举的目的,不过这一判断目前主要来自俄罗斯方面,乌方并未就这一说法作出同等程度的确认。
这就让此次国家杜马选举多了一层战时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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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对普京而言,这次选举最重要的,并不是统俄党究竟比上届多拿了几个百分点,而是国家杜马的基本权力结构没有被战争和经济压力打乱。
如果355席的初步测算最终得到确认,统俄党将继续拥有推动预算、国防以及其他重要立法的充足席位,俄罗斯国内政治在短期内不会因为这场选举产生明显的权力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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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选举能够保持稳定,并不等于战争压力正在减轻。
恰恰相反,乌克兰远程无人机能够在俄罗斯全国性选举最后一天对莫斯科方向发动大规模袭击,已经说明前线和后方之间的界线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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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国家杜马选举前,俄军内部传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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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勋仅两个多星期,俄少将格鲁尼斯遭乌军定点打击
9月16日,俄乌双方消息先后确认,俄军少将安东·格鲁尼斯已经死亡。
格鲁尼斯是俄军第4独立近卫摩托化步兵旅指挥官,也是近几个月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公开曝光度相当高的一名高级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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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司令罗伯特·布罗夫迪称,格鲁尼斯于9月12日在俄军控制的顿涅茨克地区遭无人机打击身亡,行动由乌军相关无人机部队实施。
路透社指出,乌方公布的具体行动细节无法得到独立核实。不过俄罗斯“阿赫马特”部队指挥官阿普季·阿劳季诺夫随后确认了格鲁尼斯的死讯,只是没有公开说明其死亡的具体过程,俄罗斯国防部也没有披露完整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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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尼斯之所以迅速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不只是因为他是一名少将,更因为他刚刚处在人生和军事生涯的高光阶段。
今年7月,他曾通过视频方式向普京汇报康斯坦丁诺夫卡方向的作战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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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当时宣称已经在当地取得重大进展,并对城市控制情况作出积极表述;乌克兰方面则否认俄军已经完全控制康斯坦丁诺夫卡,部分独立军事分析机构也认为当地控制权并没有达到俄方公开宣称的程度。
但无论双方如何争论,这场战斗显然让格鲁尼斯进入了俄罗斯最高层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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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月下旬,格鲁尼斯获得“俄罗斯英雄”称号,俄罗斯国防部长别洛乌索夫为其颁发金星奖章。公开报道显示,授勋仪式发生在8月27日。
换句话说,从格鲁尼斯获得俄罗斯最高级别荣誉之一,到其死亡,中间只有两个多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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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这次“斩首式”打击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现代战争正在彻底改变高级指挥人员过去拥有的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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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战争中,旅级、师级以上指挥人员往往可以待在距离一线相对较远的指挥所内,通过多层通信系统完成兵力部署和火力协调。
但进入无人机战争时代之后,这种距离优势正在迅速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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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侦察、无人机监视、电子侦察、无线电定位和开源情报一旦组合起来,一个高级军官即便没有直接出现在最前沿,也可能逐渐暴露出活动规律。
尤其是格鲁尼斯这样的高级指挥人员,他的姓名、军衔、所属部队、主要作战方向以及公开活动长期见诸媒体,本身就意味着对手能够收集到大量基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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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一段授勋视频、一条战况报道,当然无法直接锁定一名将军的位置。
但如果将公开视频、社交媒体、车辆活动、通信信号、无人机侦察和卫星图像结合起来,原本零散的信息就可能逐渐拼出一个高价值目标的活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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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声称,格鲁尼斯是其无人机力量击杀的第7名旅级、师级或集团军级俄军指挥人员。
这一数字来自乌方,目前无法全部独立核验,但至少可以看出,攻击俄军高级指挥节点已经成为乌军无人机作战的重要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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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这才是格鲁尼斯事件真正需要关注的变化。
无人机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只是用来打坦克、火炮、装甲车和补给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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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侦察链、情报链和打击链能够闭合,一套成本并不算高的无人机系统,也可能威胁到价值远高于自身的指挥节点。
战争的成本计算方式,正在被重新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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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高级指挥体系越来越透明
格鲁尼斯之死带来的第一个问题,是俄军高级指挥人员的战场安全。
俄乌战场已经形成高度密集的侦察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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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无人机负责观察前线,远程无人机负责纵深打击,卫星和电子侦察负责扩大搜索范围,再叠加双方长期经营的情报网络,一个固定区域内频繁活动的高价值目标,要想长期保持完全隐蔽已经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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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是宣传需求和军事保密之间的矛盾。
俄乌冲突持续时间越长,俄罗斯越需要通过战果报道、公开授勋和塑造英雄人物来维持军队士气和国内社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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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仍然承担一线指挥任务的军官而言,曝光越多,也意味着相关信息越容易进入对方情报系统。
特别是前线高级军官,如果身份、部队番号、作战方向以及近期活动同时被公开,对手进行情报拼图的难度自然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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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不是俄罗斯独有的问题,而是无人机时代所有军队都会面对的风险。只不过俄乌战场无人机密度极高、双方情报透明度也非常高,因此这种风险表现得更加明显。
第三个问题,则是指挥员损失以后,部队如何保持指挥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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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旅级部队不会因为一名指挥官死亡就停止作战,俄罗斯军队也有完整的指挥接替机制。
但是,一名长期负责某一方向的主官,往往熟悉部队状态、火力配置、作战习惯以及与上级单位的协同模式。突然更换指挥人员以后,新任指挥官需要重新建立判断和协调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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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未必会马上改变整条战线,却可能提高短期内的指挥和协调成本。
俄军需要重新思考的,是如何降低高级军官在无人机时代的可识别度,怎样控制前线通信特征,怎样避免公开宣传与实际部署过度重合,以及一旦指挥节点遭到精确打击,如何迅速完成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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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件事和刚结束的国家杜马选举放在一起看,俄罗斯当下面临的两条线已经非常清楚。
政治层面,统一俄罗斯党继续保持明显优势,普京现有的国内权力结构没有因为此次选举出现明显动摇;军事层面,乌克兰远程无人机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高级军官和后方重要设施面临的精确打击风险也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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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这就是俄罗斯接下来必须面对的现实:国内政治稳定仍然存在,但战争成本正在从前线不断向纵深扩散。
选举可以结束,席位可以确定,但战争不会随着计票结束而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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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尼斯从获得“俄罗斯英雄”称号到死亡,只隔了两个多星期。这件事再次说明,在今天这样的高透明战场上,级别越高、曝光越多,反而越需要更严格的保密制度。
对于俄军而言,如何在宣传、指挥和保密之间重新划出一条安全边界,恐怕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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