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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定义恐怖分子？——联大讲台上的反击与那个起身离去的人

2026年9月23日，纽约联合国总部。CNN率先报道了这样一个画面：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走上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的讲台，发言开始不过几分钟，会议厅里唯一一名美国代表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收好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美联社的现场视频同样记录下了这一时刻，那名美国外交官在佩泽希齐扬开始批评美国和以色列时起身离开。

一个人代表整个美国，坐不住，走了。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

说句不中听的：如果你是来听别人讲话的，听到不爱听的就走人，那跟在餐厅里嫌菜难吃直接掀桌子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不是私人饭局，是联合国大会。美方有异议，大可以逐条反驳，哪怕当场站起来辩几句，也比一声不吭地离席强。走了，不是显得你多强硬，而是显得你心虚——好像知道对方要说的话自己接不住，只好用脚投票。按中国老话说，这叫“理亏词穷，拔腿就走”。

那些照片与那条无法回避的逻辑

佩泽希齐扬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没有用弯弯绕绕的外交话术，而是直接举起了照片——遇难儿童的照片，已故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照片。这个动作的分量，比任何精心打磨的讲稿都重。

他提到了发生在伊朗南部米纳卜的那场空袭。那是美以对伊战争开打的第一天，一所小学被击中，据伊朗方面统计，至少156人丧生，其中120名是儿童，26名是教师。美国军方的初步调查承认，是一枚“战斧”巡航导弹因目标定位失误击中了学校。

佩泽希齐扬说了这样一句话——“美国总统称我们是恐怖分子，但我们才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

这句话的逻辑并不复杂：一个国家轰炸了另一个国家的小学，杀死了上百个孩子，然后转过头来把被炸的那一方叫做恐怖分子。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最荒谬的叙事，那就是——杀人的成了正义使者，被杀的成了恐怖分子。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伊朗在过去两个世纪里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国家，始终在自卫。一个200年没主动打过别人的国家，被一个轰炸过自己学校的国家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这个帽子到底是怎么扣上去的？

答案或许并不复杂：国际话语权的分配从来就不平等。谁手握话筒，谁就能定义“恐怖主义”；谁被按在被告席上，谁就永远只能自证清白。这种“你挨了打，但你才是坏人”的逻辑，放在任何一部法庭剧里都会被判为剧本太荒唐。它偏偏发生在一个有193个成员国的国际舞台上。

核问题：一个针锋相对的立场

在核问题上，佩泽希齐扬的表态同样清楚：伊朗不寻求核武器，但不会接受对民用核计划的任何限制。他当场指出，以色列手中掌握着原子弹，却不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缔约国，核查人员却被派往伊朗——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双重标准。

这话有道理。你可以对伊朗的核计划存疑，但你不能一边对拥有核武器的盟友视而不见，一边把核查的放大镜只对准别人。佩泽希齐扬还重申了伊朗的地区立场：地区问题必须由地区国家自行解决，外部势力不应插手。这句话放在中东的语境下，分量不言自明。

一场没有观众的较量

如果把时钟拨回一天——9月22日，特朗普在联大发言时把大篇幅留给了伊朗，警告如果达不成协议，美国可能“摧毁”伊朗。伊朗代表团当场集体离席，以示抗议。紧接着23日，佩泽希齐扬登台发言，美方代表起身走人。

两天之内，美伊双方各退场一次，一来一回，谁也没给谁留余地。这种“你走我也走”的外交戏码，放在联大这种场合，看着更像是两个赌气的孩子，而不像两个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较量的国家。

联大场外同样热闹。佩泽希齐扬发言当天，联合国总部外聚集了大批示威者，高喊口号抗议伊朗总统出席联大。场内的离场和场外的抗议同时发生，提醒着我们：围绕伊朗的国际舆论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截至发言当日，美伊之间的停火协议仍未达成，战场和谈判桌上的博弈仍在继续。据报道，美伊官员在联大期间通过调解方进行了约三个小时的间接会谈，这是自6月短暂停火破裂以来的首次外交接触。特朗普本人也放话说，不排除在11月国会中期选举后与伊朗达成协议。

所以你看，一边在联大互相甩脸色，一边在会场外的某个房间里坐下来谈——这才是外交的完整面貌。联大讲台上的那些照片、那些指控、那些离席的背影，说到底都是台面上的姿态。真正的角力，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但姿态本身也有意义。当一方举起被炸死的儿童的照片，另一方选择转身离开的时候，国际社会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国家的敌意——而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有资格定义正义，谁又注定只能被定义为“邪恶”？这个问题，联大没有给出答案。那个走出会场的背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