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时间往前推到1918年，毛泽东从湖南来到北京，同行的还有新民学会的一批青年，他们原本是为了筹划赴法勤工俭学。经杨昌济引荐，蔡元培、李大钊安排他在北大图书馆第二阅览室任职，岗位当时叫书记，日常的工作就是登记阅览报刊的读者姓名，管理十几种中外报纸，月薪八块大洋。这段时间，他在北大红楼接触到李大钊，读到马克思主义相关的书刊，思想开始发生变化。那时候鲁迅也在给《新青年》写稿，和李大钊有来往，听过这个名字，知道有这么一个从湖南来、在图书馆做事的年轻人，只是两人从来没有碰面。鲁迅当时在北大只是兼职讲课，不常去图书馆，和毛泽东始终没有机会见面。没过多久，毛泽东离开北京，先后回到长沙，办《湘江评论》，组织民众运动，参与建党。
茅盾是清楚完整脉络的。如果当时聊起，他能跟鲁迅说起，这个人当年在湖南一师读书，组织新民学会，在北京短暂停留之后回到湖南，办刊物、搞工农运动，大革命失败之后，组织秋收起义，带着队伍上了井冈山，和朱德会合，慢慢建起苏区根据地。
同样，茅盾的经历也串联起这条线索。他和毛泽东在广州宣传部共事过，亲眼见过毛泽东研究农民问题，走访农村，整理调查材料。大革命失败之后两人分开，各自在不同的战线坚持，一个拿起枪走向山林，一个留在白区用笔做斗争。等到在上海，借着报纸上的名字再谈起旧识，中间隔着大革命的失败、无数人的牺牲，隔着千里之外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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