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展呈现
EXHIBITIONINFORMATION

我 是 谁

花甲之年、回望岁月，诸多往事、记忆漫漶。

一个寻常的夜晚，我被那个亘古的哲学命题猛然击中——我是谁？

身为六零后，我亲历了计划经济、市场经济、互联网浪潮、直至当下的 AI 时代。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总是在社会关系中认识自己，在不同人生阶段扮演着多重角色，每一种角色都对应着他人各异的认知与评判。共同勾勒出一个 “社会化的我”。

我想起柏拉图《理想国》的洞穴寓言——他人看到的，不过是火光投射在洞壁上的影子。我亦愈发质疑：每一份评价是否也只是某种投射出的影像？

“我是谁”，并非青年时期对理想的叩问，而是历经半生烟火，步入花甲年华的灵魂沉思。

从苏格拉底、柏拉图的终极追问，到半生世俗浮沉，我愈发领悟到：“我是谁”本无固定答案。人生的本质，从来不是被定义，而是亲历与感知。

我将这份思索融入摄影与 AI 结合的艺术创作。创作链条为：语音→文字→代码→图像，每一环节均为一次媒介转换。其本质皆为符号系统。

这些符号不断指向 “我”，却似乎没有任何一种符号能够完全穷尽“我”。如《金刚经》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以及胡塞尔和萨特在现象学中对于意识与对象关系的讨论，也让我重新思考：那个被描述、被观看、被定义的自我，究竟是不是全部的我？

自我探寻的意义，从不在于找到答案，而在于探寻本身；艺术的价值，在于引发共鸣、唤醒思考，让每一位在世俗中奔波的人停下脚步，直面内心，去感受那个独一无二、无需被他人定义的自我。

本次创作是我的一次艺术实践，是符号互相映照、彼此消解的游戏。当所有符号褪去，言语道断，图像消散，那个无法被符号捕捉的我，是否反而显现？

王智

我是谁

Who Am I

策展人

王庆松

摄影家

王智

展期

2026.10.16 - 2026.11.15

地点

成都当代影像馆E展厅

©️王智，《拍天鹅冬天》

大约在十年前，因为朋友相约，我在郑州第一次比较完整地看到王智的摄影创作。

在此之前，我已经听说过他长期拍摄天鹅。到了他的工作室，我才真正看到这些作品，也意识到那时的王智正经历一次重要的创作转变。几十年来，他持续以天鹅为对象，从对自然的观察与记录，逐渐走向更具臆想性和抽象性的表达。对我来说，那也是认识王智很重要的一个节点：我看到的已经不只是一个长期坚持某一题材的摄影者，而是一个始终在寻找新的表达方式、不断试图改变自己的创作者。

天鹅是王智摄影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奖项和认可。但当这一题材逐渐形成成熟的表达，甚至抵达阶段性的高点之后，他反而拍得少了，也开始更多地思考摄影本身：还要不要沿着过去的惯性继续？摄影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也正是在这个阶段，他越来越频繁地回到故乡。

©️王智，《品酒》

王智成长于矿区，父辈也在那里生活。后来，他一次次重新进入那些逐渐废弃的矿区，看曾经熟悉而繁忙的环境一点点衰落。那里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故乡，也是他个人生命最早形成的地方。

故乡的变化，把一个人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时间里。从矿区走出去，上大学、进入社会，再到创业成功，在别人眼中，王智似乎拥有一条清晰而完整的人生路径。但当他重新回到故乡，面对那些正在消失的场景时，外界给予他的“成功者”身份，也与内心的虚无、犹疑和重新审视同时出现。故乡像一面镜子，让他重新看到自己已经走过的人生。

后来这些年，我们偶尔会在摄影活动、摄影节上见面，却很少认真谈摄影。现在回头看，那段时间对王智来说，或许不仅是创作上的停顿，也是一次更漫长的自我回望。

所以，当他后来告诉我，想尝试用AI做新的作品时，我最初并没有特别意外。AI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受关注的技术之一，很多艺术家都在使用它。如果“我是谁”只是一次关于新技术的实验，它并不足以真正吸引我。真正让我产生兴趣的，是后来几次交流中我逐渐发现，他想做的并不只是“用AI做作品”。

他其实是在借助一种新的技术，重新认识自己。

©️王智，《上大学送别》

年轻的时候，人更多会问“我要成为谁”；到了六十岁左右，“我是谁”则变成了对过去、记忆和自我的重新追问。

于是，王智把关于自己的问题交给了亲人、发小、同学、老师、同事和朋友，甚至那些并不喜欢他的人，让不同的人重新讲述他们记忆中的王智。有人记得他小时候犟、胆子大，是一群孩子里的“孩子头儿”；有人记得他沉默、内向，说话多了甚至会脸红；而在另一些人的记忆里，他又是外向、很容易与人相处的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王智？

也许都是。

历史有正史、野史，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没有哪一种叙述能够穷尽全部。一个人其实也是如此。

AI的介入，让这些原本只存在于口述和记忆中的往事，重新获得了图像的形式。

王智生命中的许多往事并没有留下照片，也无法重新回到现场。他让AI介入这些口述记忆，将其中的人物、地点与事件重新生成具有旧影像质感的黑白图像。它们来自真实的记忆，却经过今天的讲述与机器的重新生成。

展览也保留了大量没有进入主体作品的“废片”：年龄错位、面孔模糊、五官失真，或与口述记忆并不完全相符的生成结果。这些“废片”并不只是被淘汰的图像。正片与废片很多时候只是一次选择的结果，被留下来的未必更接近真实，被舍弃的也未必更虚假。当过去已经无法重新验证，所谓“真实”，是否也只是一次次选择与讲述之后留下来的某个版本？

©️王智，《抽烟》

对我来说，“我是谁”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并没有替王智完成一张更加完整的自画像，反而让“完整”不再成为答案，而成为问题本身。

作品中，一位发小在面对今天的王智、少年时代的王智，以及人生不同阶段的王智时，也曾产生过一种恍惚：他们究竟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也许，这个疑问比任何确定的答案都更接近这件作品。

王智在“我是谁”中真正触碰到的，不是如何找到一个唯一、真实的“我”，而是逐渐意识到：关于“我”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是复数的。

展览超越个人传记，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对“我是谁”的哲学追问。

同时，还制作了一支特别影片，选取王智人生几个重要节点的照片，利用AI技术将静态照片转化为动态影像，让照片“活”起来，呈现更鲜活的生命状态，并通过投影仪、手机屏幕等多媒体设备进行展示，丰富观众的观看体验。

在呈现鲜活生命状态的同时，也希望激发观众对身份认同与存在意义的普世共鸣。

王智

祖籍山东,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

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得者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中国马业协会摄影家分会副会长

河南省摄影家协会企业家摄影分会副主席

河南省政协书画院院务委员

黑龙江省鹤岗市摄影家协会终身荣誉主席

2007 年美国纽约摄影学院中国学员班学习

2012 年美国电影学院摄影专业学习

2019 年任“全球自然生态摄影师扶持项目”终评评委

2022 年国家艺术基金 2022 年度艺术人才培养资助项目《用艺术点亮乡村:河南省乡村振兴农民美术人才培养》特邀专家讲师

2025 第 24 届河南省摄影艺术展评委

王庆松

艺术家，成都当代影像馆艺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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