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位享誉世界的大科学家,晚年列出17个影响自己一生的人,排在第一位的,居然不是哪位名师泰斗,而是自己的母亲章兰娟?
这个排名,藏着钱学森一生最深的情感密码。
章兰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当年浙江办珠算比赛,她轻轻松松拿下女子组头名。看中了钱均夫的品行抱负,哪怕对方家境平平,她也毅然嫁了过去。钱学森出生后,父亲在北京教育部当差,公务缠身,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她一人操持。教育孩子的担子,就这样落在了这位母亲的肩上。
她的教法很有一套。买菜路上让孩子算账,院子里赏花时让他数花。看似随意的日常小事,日积月累,竟磨出了钱学森日后那套缜密的逻辑推理本领。俗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岳飞的忠、诸葛亮的心系天下,一个个故事讲进孩子耳朵里,家国的种子悄悄扎下了根。她待人宽厚,街坊上门借米借粮从不回绝,对家中的帮佣也是客客气气。这一切,小钱学森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出国前,母亲反复叮嘱:学成之后,根还在中国,本事要用在国家身上。
1935年前后,钱学森远赴重洋。后来母亲病重,他急忙买了船票往回赶,怎奈路途漫长,一路辗转,踏进家门时,章兰娟已经走了。老人临终前念叨的那句话——“天晴了,学森该回来了”——成了钱学森心口一辈子化不开的痛。往后每逢人生重大关头,母亲教他做人的道理总会浮上心头,像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他。
1955年,历经美方监视、恐吓、审问的重重刁难,钱学森与蒋英终于回国。他立刻投身两弹一星的秘密事业,一去戈壁滩就是数月,音信全无。蒋英一边教书,一边拉扯两个孩子。长久等不到消息,她急得跑到国防部追问丈夫下落。等他回来,她把这事一说,钱学森听完竟放声大笑。深夜特务打来骚扰电话,她独自应付,从不对丈夫提半个字,生怕乱了他的心神。
正是在这般压抑的岁月里,《工程控制论》问世了。扉页上,钱学森只写下四个字:献给蒋英。
有人听说蒋英曾去国防部“讨人”,便猜测她心里委屈。她讲起这事,语气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怨气。她说,好的婚姻,不是丈夫心里只能装下自己一个人。心里装着亲情、装着故人、装着家国的人,才算得上一个完整的人。
这番见识,配得上她走过的62年风雨同行。
一个心里有大爱母亲的人,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家、一个国。钱学森的一生,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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