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日本经济界组织高规格代表团访华，寻求恢复两国经贸沟通，日方代表团回国后，日本媒体发现，日本企业迎来倒闭潮，破产数量创下十三年新高。

很多人看到这条消息，只把它当成日本经济复苏乏力。可是，一个对华政策持续转硬的政府，为什么国内经济界反而急着往中国跑？高市早苗一心想在对外事务上摆出强硬姿态，为什么先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局面，而是国内企业的大面积倒下？要说清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先了解日本企业倒闭潮的现场数据。因为只有看清这轮倒闭潮的构成，才能判断它到底是谁的责任。

日本商业信用调查机构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日本企业破产数量达到 5373家，创下十三年来的新高。倒闭企业高度集中在中小企业，尤其是人员少、抗风险能力弱的餐饮、零售、制造加工类企业。这轮倒闭潮的起点，可以追溯到能源、原材料价格上涨，加上日元持续贬值，大量中小企业的经营成本被推高。

有调查显示，日本企业面对新增成本，只有大约四成的部分能够转嫁给下游客户，剩下六成的成本缺口，只能由企业自己消化。大企业有议价能力，可以部分向海外或供应链传导成本，中小企业没有这个能力，成本压力最终变成亏损，亏损积压到最后，就是破产。

高市早苗上台后力推的对外强硬路线，和这轮企业倒闭潮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强硬姿态带来的外部环境收紧，让日本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很多人会把日本企业的困境，简单归因于全球通胀和日元汇率。这两个因素确实存在，但不能解释全部问题。日元贬值本来有利于出口企业，但日本制造业大量环节依赖进口原材料，日元贬值反而抬高进口成本。真正让中小企业失去回旋空间的，是它们在供应链中的地位，和它们面对的国内政策环境。

顺着这个方向往下看，就要谈到日本对华政策的作用。中日两国经贸往来体量巨大，日本大量中小企业的订单、原料、市场，直接或间接依赖对华合作。中国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日本企业进入中国市场、承接中国订单、使用中国供应链的情况，遍布制造业各个环节。

高市早苗上台后，在对华关系上延续甚至加码了强硬立场，公开表达错误言论，在外交上制造对立。这种态度的直接后果，是中日政治关系降温，民间和企业上的交流随之受到压制。日本企业原本依赖的对华合作通道，变得不再稳定。

日本经济界对这个问题的判断，比政界清醒得多。前外相率经济代表团访华，本身就说明问题。经济界比任何人都清楚，日本企业离不开中国市场，政治上的对立，最终买单的是企业。学者公开指出，中日关系的症结，恰恰在高市本人的错误言论，这代表日本国内理性声音，已经对政府的对外政策提出公开质疑。

日本经济界绕开政府高层，主动组团访华，等于是用行动表达对高市强硬路线的反对，企业界的真实诉求，和政府的政治姿态之间，已经出现明显断裂。

为什么高市早苗会误判局面？高市早苗对外示强的底气，来自两点。一是以为只要摆出强硬姿态，就能在国内政治中巩固支持；二是低估了日本经济对华依赖的深度，以为在对外事务上强硬，不会影响国内经济基本盘。

这两点判断都出了问题，国内民意调查显示，超过半数受访民众喊话高市，不要再硬撑下去。这说明强硬路线在国内并没有获得稳固支持，反而因为经济压力，引发民众不满。至于对华经济依赖，日本企业的现状已经证明，切断或削弱对华合作，日本经济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高市为什么一边强硬，一边又被认为是希望 "中方搭救"？这就要回到日本经济结构的现实约束。日本企业深度嵌入中国供应链和消费市场，高市在政治上喊强硬口号，但日本经济界实际离不开中国市常政府可以对外放话，企业却要靠真实订单活命。当企业面临倒闭潮，经济界自然会主动寻求改善对华关系，争取中国市场继续开放。高市政府嘴上强硬，实际上比谁都清楚，日本经济离不开中国的支撑。

高市早苗希望通过对华强硬争取政治资本，又依赖中国市场的稳定来维持日本经济运转，这种两头要的局面，注定无法持续，当国内企业开始大量倒闭，强硬路线的代价就再也压不住了。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日本经济界和政界的裂缝，政界部分人士热衷于炒作对华对立，把强硬当成政治筹码；经济界却用脚投票，主动访华维护合作关系。这种差别，反映的是日本国内不同群体对现实利益的判断。政治姿态可以短期炒作，经济合作却是长期的生存需求。当两者冲突，经济规律最终会压过政治口号。

再从日本企业倒闭潮的应对来看，日本政府当前的做法，很难真正解决问题。政府出台的补贴和援助，主要面向大企业和特定行业，中小企业的融资、订单、成本压力，没有得到有效缓解。在外部环境收紧的背景下，中小企业又缺乏开拓新市场的能力，只能被动承受冲击。

日本经济对中国的依赖，是几十年产业分工形成的结构性事实，不会因为某个政府的政治表态而改变。高市早苗想在政治上对华强硬，又在经济上依靠中国，这种自相矛盾的选择，最终让日本企业承受了最直接的代价。

接下来一段时间，日本企业倒闭潮还会持续发酵。中日经贸合作能否稳定，直接影响日本中小企业的生存状况。高市政府如果继续坚持错误的对华言论，不调整对外政策，日本经济面临的困境会进一步加深。而日本经济界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企业不会跟着政治口号走，它们会用行动保护自己的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