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胡塞武装最近干了一件连伊朗都没干成的事——凑齐了联合国五常的制式装备。
中国的AH-4超轻型榴弹炮、美国的M-ATV防雷车和M1A2S坦克、俄罗斯的T-80BV和T-72、英国的G3步枪、法国的勒克莱尔坦克。一个被封锁了十年的武装组织，手里攒出了一套“五常武器博览会”。
这事有意思的地方不在胡塞，在沙特联军。
先看胡塞是怎么凑齐的。
也门内战爆发前，政府军本身就有一批苏俄装备库存。2014年胡塞控制萨那后，这些装备连同会开坦克、会修火炮的政府军人员一起，转到了胡塞手里。这是第一条来源。
第二条来源是战场缴获。沙特联军从2015年介入也门，带着M1A2S、勒克莱尔、M-ATV、AH-4这些先进装备进场。打到现在，这些装备陆陆续续出现在胡塞的阅兵式上。CNN在2019年调查过，发现大量美制防雷车落入胡塞手中，有些甚至还保留着从得克萨斯州运往阿联酋的货运标签。
第三条来源是外部援助和本地制造。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无人机这些东西，光靠缴获是搞不出来的，背后有伊朗的技术和供应链支持。胡塞还建立了一定的本地组装能力，缴获的西方车辆可以改装，苏式火炮继续用，复杂武器从外部搞零件。
三条来源叠加，胡塞成了中东装备种类最杂的武装力量。杂到一种什么程度？一个胡塞民兵可能拿着英国的G3步枪，坐着美国的M-ATV，旁边停着中国的AH-4火炮，远处还搁着一辆沙特的M1A2S。后勤看了想打人，但战场上打赢了就行。
问题来了：沙特联军花了那么多钱买装备，怎么就成了胡塞的运输大队长？
2015年沙特介入也门时，阵容相当豪华。沙特陆军装备M1系列主战坦克、M113装甲车，阿联酋有勒克莱尔坦克、各种先进防雷车和西方火炮。空中有F-15、台风战斗机，地面上有最先进的炮兵系统。纸面实力碾压胡塞。
结果打了十一年，胡塞不仅没被消灭，反而越打越强，装备越打越好。
核心原因不在装备，在人。
也门政府军和地方武装派系太多，指挥关系复杂。一堆地方军阀脑子里只有扩大势力和搞钱，根本不在乎战斗力。先进装备分下去之后，训练走过场，打仗就跑路。
9月摩卡港失守就是典型。阿联酋花钱买来的中国AH-4火炮、美国防雷车、各种进口军车，整整齐齐摆在营地里。胡塞打过来，守军直接跑路，装备完好无损留给敌人。胡塞进去一看，跟逛军火展差不多。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2015年到现在，沙特联军的装备一直在以各种方式流入胡塞手中。有的是被遗弃在阵地上的，有的是被缴获的，有的是通过复杂的转手链条流出去的。美国卖给阿联酋的防雷车，阿联酋给也门政府军使用，政府军溃败后落入胡塞手中——这条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在漏。
更深层的问题是：沙特联军打的是一场“代理人战争”，但代理人根本不争气。
沙特和阿联酋不愿意自己大规模出兵，主要依靠也门政府军和地方武装。这些人拿了钱、拿了装备，但没有战斗意志。面对胡塞的攻势，第一反应是保命，第二反应是跑路。装备再好，人不行，等于给对手送快递。
胡塞恰恰相反。他们打了十几年仗，从山区游击队打到能攻占港口城市，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意志顽强。他们不挑装备，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修，修不好的就拆零件。AH-4榴弹炮被缴获了？研究一下怎么用，弹药从伊朗那边搞。M1A2S坦克落入手中？能开就开，不能开就拆。
这种“有什么用什么”的实用主义，反而比依赖完整后勤保障的正规军更适应也门战场。
战争的核心因素永远是人。
沙特联军采购先进装备的能力毋庸置疑，全球军火商都欢迎这样的客户。但采购装备是一回事，使用装备是另一回事。没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有效的指挥体系，没有坚定的战斗意志，再先进的装备也只是摆设在营地里的铁疙瘩。
胡塞缴获五常装备这件事，看起来是胡塞的“成就”，实际上是对沙特联军最辛辣的讽刺。十一年的战争，数千亿美元的军费，换来的是一支越打越强的对手，和一堆流入对手手中的先进武器。
沙特联军花了这么多钱，最终证明了一件事：打仗不能光靠买，还得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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