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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德国的左右翼居然联起手来了，看来德国人是真的快受不了默茨了！

2026年10月14日，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上演了令人瞠目的一幕。

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与左翼民粹的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联手，以44票赞成、39票反对通过了一份名为“和平谈判而非扩大乌克兰战争”的动议，要求德国立即停止对乌克兰的一切军事和财政援助，同时取消对俄制裁。

这件事本身就够荒诞了，一个极右党跟一个从左翼党分裂出来的力量，政治光谱上几乎处于两个极端。

居然能在援乌问题上穿同一条裤子。但我觉得，这恰恰说明德国人真的是受够了默茨，连“政治立场”这块遮羞布都不要了，联合起来表达愤怒。

一场"不可能的联手"，是默茨跌穿地板的民意

44票这个数字，拆开来看就更有意思了，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总共83个席位，选择党独占39席，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只有5席，两党加起来刚好44席，比半数多一票。

就是这多出来的一票，把一份在德国政坛堪称"政治不正确"的动议送过了线。而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加起来39票，全部投了反对，却拦不住。

这44票不是凭空来的，它背后是9月6日那场改写德国政治版图的州议会选举。

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下43.8%的选票，比2021年的20.8%翻了一倍还多，成为该州有史以来第一个极右翼第一大党。

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呢，只拿到17.2%，比上一届暴跌近20个百分点，创下该党在这个州的历史最差纪录。

要知道，萨克森-安哈尔特曾是基民盟的传统票仓，如今却被选择党连根拔起。

州选的溃败只是冰山一角，默茨在全国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今年9月德国《图片报》的民调显示，78%的受访者认为默茨"已经不适合当总理"，只有14%还认为他行。

到了10月，最新民调里对默茨工作表示满意的人只剩下10%。益普索的调查更直白，48%的德国人完全认同"默茨政府是失败的"这个说法，另有19%部分认同，在德国东部这个比例还要更高。

把这些数字摆在一起就不难看出，选择党和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的联手，表面上是左右翼在援乌问题上的一次巧合，根子上却是德国民众对默茨执政一年多来全方位不满的总爆发。

当一个总理的支持率跌到只剩一成，当执政党在传统票仓被对手碾压式击败，任何原本不可能合作的政治力量，都能在"反默茨"这面大旗底下找到共同点。

钱源源不断流向乌克兰，德国人的钱包却在缩水

德国人为什么对援乌越来越不耐烦，答案其实就藏在每天的账单里。

选择党党团主席乌尔里希・西格蒙德在州议会上算了一笔账，他说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德国已经为乌克兰援助花掉了1250亿欧元，这笔钱"本该用在德国自己身上"。

这个数字虽然出自反对党之口，但德国官方公布的对乌援助规模同样惊人，仅2026年一年的对乌预算就高达115亿欧元，重点放在防空、无人机和火炮上。

就在州议会投票前十天，默茨还在加码。

10月4日，默茨突访乌克兰首都基辅，当场承诺再追加约10亿欧元军事援助，重点提升乌克兰的防空能力，包括联合生产远程武器和拦截喷气式无人机的系统。

此外，德国还将拿出3.5亿欧元，赶在冬季来临前帮乌克兰修复能源基础设施。这已经是默茨上任后第二次访问基辅。

更大手笔的承诺，还在后面。

今年7月在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上，正是在德国的倡议下，各方达成协议，2026年和2027年每年再向乌克兰提供700亿欧元的军事援助。

德国还为超过27000名乌克兰士兵提供了训练，交付了"爱国者"和"IRIS-T"等先进防空导弹系统。用德国联邦政府自己的话说，德国是乌克兰"最大的支持者"。

可另一边，德国国内的经济正在熬冬天。

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欧盟已经对俄罗斯实施了21轮制裁，德国作为对俄能源依赖最深的欧洲国家，承受的反噬也最重。

德国对俄罗斯的出口暴跌了73.6%，能源密集型行业的产量比冲突前下降了约20%。

2022年德国通胀率冲到6.9%，虽然后来有所回落，但能源价格始终居高不下，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已经连续9个月处在荣枯线以下。

防务开支，也在蹭蹭往上涨。

德国的军费占经济总量的比例，从本世纪最低时不到1.2%，一路飙升到2026年的2.69%。

钱就这么多，给了乌克兰和军队，老百姓的养老金、基础设施、教育投入自然就紧了。今年德国经济预计只能增长0.7%左右，在欧元区里属于垫底水平。

援乌这件事本身有道义上的正当性，俄罗斯发动的战争确实不该被纵容。

但问题在于，当一个普通德国家庭冬天的燃气账单比四年前翻了倍，当工厂因为能源太贵而减产裁员，当养老金跑不赢物价，再宏大的"支持自由"叙事也会显得苍白。

政客可以讲价值观，选民却只能看工资条和购物小票，这中间的落差，就是选择党和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能联手的社会土壤。

一纸州动议改不了国策，但撕开的口子收不回去

需要说清楚的是，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通过的这份动议，法律上的实际效力很有限。

德国的外交和国防政策由联邦政府说了算，州一级没有权力叫停军援，更没有资格单方面取消对俄制裁。这份动议更多是一张"抗议书"，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但象征意义，有时候比法律条文更有力量。

动议里明确要求州政府"以一切可用手段，特别是通过在联邦参议院发起相应倡议"，来阻止乌克兰冲突进一步升级。

联邦参议院是德国十六个州参与联邦立法的机构，萨克森-安哈尔特的这一举动，等于把"停止援乌"这个原本只在街头和网络上流传的主张，正式搬进了联邦层面的辩论场。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模式正在被复制。

选择党在德国东部的图林根、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等州同样势大，瓦根克内希特联盟也在全国范围内聚拢了一批对现状不满的选民。

如果萨克森-安哈尔特的"左右联手"被证明行之有效，其他州很快就会效仿。到那时候，"停止援乌"就不再是一州的噪音，而会变成一股席卷全德的政治压力。

德国国内对援乌的态度，其实已经在分化。

德国选举研究小组10月的民调显示，30%的德国人支持欧洲国家加强对乌军援，33%主张维持现状，还有33%要求缩减军援，而在选择党支持者中，高达83%的人要求缩减。

三分之一的德国人已经站到了"减少援乌"这一边，这个比例还在缓慢上升。

真正危险的不是这张动议本身，而是它撕开的那道口子。

在此之前，德国主流政党在援乌问题上维持着一种"政治正确"的共识，谁质疑援乌谁就被扣上"普京代理人"的帽子。

可现在，极右翼和左翼民粹联手把这个禁忌打破了，"停止援乌"第一次以议会多数的名义被正式提了出来。

一旦禁忌被打破，讨论就会蔓延，共识就会松动，默茨再想靠一句"这是道义责任"来堵所有人的嘴，就没那么容易了。

援乌的账，终究要向老百姓交代

默茨的援乌执念还能撑多久，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基辅，也不在北约峰会的合影里，而在德国普通家庭冬天的暖气阀上，在工厂的开工率上，在超市的价签上。

战争打了四年半，德国人最初的同情和义愤，正在被日复一日的生活成本慢慢消磨。

冬天马上又要来了，乌克兰的能源基础设施会再遭打击，德国的能源价格也会再受考验。

如果这个冬天德国再次出现能源紧张、物价反弹，选择党和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的声势只会更大，默茨面对的逼宫也只会更猛。

说到底，援乌不是一道只靠道德感就能做对的选择题，它是一笔需要向纳税人交代清楚的账。

默茨如果继续只讲"必须支持"而不解释"代价谁来付"，如果继续把国内的不满简单归因为"极右翼煽动"，那他失去的就不只是萨克森-安哈尔特一个州，而是整个德国中间选民的耐心。

政治的铁律从来都是这样，你可以不听反对党的话，但你不能无视老百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