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109比115输掉双加时，布扎斯比只拿3分的张宁更该被追问：球队领先时有办法，到了需要重新分配防守重点的时候，他没能给出足够清楚的答案。

北京时间10月17日晚，26—27赛季CBA常规赛首轮，这场客场失利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是浙江末节追分时，孙铭徽的三分和塔克的冲筐同时起效，山西没能压住其中一头。

两种威胁一起冒出来，教练就得做取舍。

塔克往篮下冲，防守人向里帮忙，外线就可能多出接球投篮的空间。孙铭徽连续投进三分，又会把山西的防守往外牵。内外来回拉扯，场上球员很容易陷入两头都想顾的处境。

这当然不能直接证明山西每个回合都漏了人。三分可能顶着防守投进，突破也可能来自个人强解。值得质疑的是，两类得分手段在追分阶段都产生了效果，山西始终没能切断浙江的得分势头。

我更在意孙铭徽在第二个加时再次命中关键三分。末节已经出现过的威胁，到了决定胜负的阶段仍然奏效，布扎斯的调整效果就需要接受更严格的检验。

这比最后一球投丢，更能解释教练为何该承担主要责任。

把防线往外推，篮下可能更吃紧；增加内线保护，外围又有风险。没有哪种安排可以保证对手不得分。教练需要让球员知道，眼前先限制谁，哪种出手可以承担，谁负责填补让出来的位置。

普通观众看这种球最憋屈：里面有人冲，外面有人进，领先优势一点点往回缩。防守如果没有明确的轻重缓急，每个人都会忙，却很难把五个人的动作接到一起。

布扎斯本场最该被质疑的，正是这份取舍没有产生足够效果。把“关键时刻思路混乱”落到篮球上，就是对手已经换了追分办法，山西仍未找到能够稳定执行的应对。

张宁的低得分，很容易把注意力带走。

他全场出战16分钟，2投1中，得到3分2篮板2助攻。3分确实难看，顶薪球员交出这样的得分，批评完全合理。两次出手也提醒我们：这份数据首先反映了进攻参与有限，单靠它，很难解释整队怎样丢掉领先。

贾明儒出战18分钟，5投2中，得到5分2篮板1助攻。他没能提供足够火力，同样要承担执行层面的责任。可他和张宁合计只有7次投篮，把比赛失控主要归到两人身上，解释不了末节的防守难题。

这也是球员责任和教练责任的区别。球员要为自己的出手、传球和防守动作负责，教练还要判断：现有打法已经不顺时，继续用下去，会付出什么代价。

山西前半场打出流畅反击，一度领先两位数，半场仍握有7分优势，第三节也维持着10分左右的领先。这些有效内容应当算在布扎斯的执教表现里，不能输球后一起抹掉。

可前面打得顺，也可能让调整变得更难。

反击依靠防下来之后迅速往前走。到了末节，对手连续得分，山西拿球时面对的防守环境就可能变化。前面的快攻经验，未必能直接解决后面的阵地进攻停滞。教练得准备另一套让球动起来的办法。

暂停在这里的意义，也远远超过让大家缓口气。它应该把复杂局面压缩成几个能执行的动作：第一下从哪里发起，持球人受阻后往哪里传，第一次进攻没打成，谁来接着处理。

具体采用什么办法，要服从场上对位。评价暂停是否有效，也应看球队接下来能否减少犹豫、得到更合理的出手机会。喊得多急、换了几个人，都不能自动等于调整完成。

首个加时，威金顿错失绝杀机会，确实给“只是差一点运气”提供了理由。那一球投进，山西就能带走胜利，围绕布扎斯的批评大概也会少很多。

这个解释有分量，却覆盖不了全部问题。

绝杀机会说明山西仍有赢球能力，不能据此认定前面的指挥已经合格。末节领先被追平，首个加时没能结束比赛，第二个加时又被关键三分拉开，球队需要的修正持续没有转化成稳定优势。

等待核心投进，短时间内可能是合理选择。问题在于，当进攻停滞、防守又无法止住失分时，这种等待会把胜负越来越多地压到一次个人终结上。原先手里的领先，被换成了更难控制的最后一投。

双加时也不能只被当成“拼到最后”的证明。它延长了双方重新布置、重新选择的空间。对于已经遭遇追分的山西来说，每一次比赛继续，都是一次修补原有问题的机会。

当然，对手的投篮能力、球员的临场执行都不能被教练责任盖过去。孙铭徽能投进关键三分，塔克能持续制造冲击，本身就是浙江的竞争力。布扎斯无法替球员完成每一次扑防，也无法决定篮球弹向哪里。

我仍更倾向于把主要责任放在他身上，原因就在问题出现的范围：张宁、贾明儒的低产属于局部，末节到双加时的攻防应对，涉及整队。后者对这场逆转的解释力更强。

这份批评只限于本场临场指挥，远不到否定整个赛季的程度。前面的领先证明山西能打出有效内容，接下来要检验的是，优势开始缩水时，布扎斯能否及时改变已经难以维持的安排。

下一次再碰到对手一边冲筐、一边投进三分，布扎斯能否在分差被抹平之前，让山西明确并执行好一个优先防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