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加人队总经理瑞安·约翰逊在训练营开始前的那顿晚餐上，把话说得很直白。

“我讲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会有多难。’”约翰逊周三回忆道，“就像，‘你们在这里签下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你以为走进来事情就会自然到位，那你就是无知。我说：‘你们得准备好，因为你们很快就会被狠狠打脸。’”

“而现在，我们打到了第11场。”

加人队目前战绩2胜8负1加时负，正处在八连败之中。这是重建期第一个完整赛季的开局。

最近五场比赛，加人队有四次在打完40分钟后处于平局或领先，一次落后一球，但五场全部告负，且第三节合计被对手打出11比0。

约翰逊所说的“不可能”，并不是指重建本身。他承认，联盟里到处都有证据表明重建会很艰难——比如周四的对手底特律红翼。真正“不可能”的，是以为这支换了管理层、换了教练组、换了体系、拥有大量年轻和新球员、并把文化与环境列为组织高优先级的加人队，能在开局阶段就打出有竞争力的成绩，更何况对手强度极高。

前11场比赛中，有七场的对手是过去五年内拿过斯坦利杯或打进过总决赛的球队。加人队的团队防守则全天候敞开，失球数51个，为全联盟最多。

正如约翰逊所预言，他们被打了脸，还被膝盖顶、被脚踢、被戳、被扇。

“这完全就是我描绘过的样子，”约翰逊在罗杰斯球馆的办公室里说。这间办公室没有办公桌、电脑和白板，布置得更像一间舒适的会议室，因为约翰逊不希望球员走进来时感觉像是进了校长办公室。“在变好之前，它会变得非常艰难，我们必须理解这一点。”

“看看我们交手的那些球队，看看它们对成为冠军争夺者的渴望。而我们还在努力建立结构和运作方式。这就是我说过会发生的事。”

被问到这是否是他“害怕”会发生的事，约翰逊回答：“不，不是害怕，因为我们必须经历它。没有人比我更想赢下一场冰球比赛。我明白。但在我们把一堆不可妥协的东西落实到位之前——从我们的结构到职业素养，到队友之间如何交流，到我们对一个更衣室、从零开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认知——那不能成为我们唯一的焦点。那才是难的部分。”

“我们打了11场。我们说过这些会是挑战。但我们看到一些球员从第1场到现在第11场有了变化，在迈出正确的步伐。”

连败足够刺眼，以至于一些平时只在事情特别好或特别糟时才做现场报道的媒体也开始关注。但约翰逊并不特别担心输球本身。他喜欢球队在多场比赛中展现出的韧性——咬住比分或追回来——也不认为像后卫泽夫·布伊姆这样对重建至关重要的年轻新秀，会在球队被更强对手压制时受到伤害。

但部分比赛的悬殊比分，对输球一方的任何人都不健康，而加人队每名球员骨子里都想不惜一切代价去赢。

所以，这些输球，无论是否可预见，都在消耗着球队。

老将后卫卢克·申恩本周对Sportsnet说：“这里的球员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机会，你必须充分利用。显然胜负对每个球员都重要。但我永远不想被看成……你不是一个难对付的对手。我觉得那可能是对一个职业运动员最糟糕的评价——你没有让他们难受。包括我自己，我们都必须变得难对付得多。”

“这项运动虽然变了很多，但本质没变：归根结底在于一对一拼抢中竞争、保护好冰球、赢下那些艰难的区域。”

约翰逊大体同意，并指出这是加人队前11场的关键教训之一。

“关键在于比赛中那些小区域的细节，”约翰逊解释道，“我们需要作为一个整体赢下更多争球。那些五五开的拼抢出现在比赛的方方面面。不是我们没有竞争性的团队，但就像我说的，他们有很多东西要消化。我设想过我们会是更难对付的球队。但我能看出球员有时还在思考如何应对前场逼抢，而你知道，当球员在思考时，脚就停了。”

约翰逊说，加人队开局最积极的方面之一是球员来到球馆时的态度和训练的努力程度。他提到这一点颇有意思，因为前任总经理帕特里克·阿尔文近五年前上任时曾指出球队训练习惯不佳，而那支被功能失调和不和谐削弱的加人队最终被拆散。

“我们一直是一支训练非常好的球队，”约翰逊说，“当整个团队继续专注于早上的训练，好事会随之而来。这还没有成为全队的第二天性。但让我们打到第20场，然后打到第40场，我们会看到的。到那时，如果我必须做出一些决定，那就是我的责任。但有些我们在比赛中看不到的东西，我们每天上午都能看到。”

“我们交手的很多球队在一起打了六年多，当他们被狠狠击中时，总有一个基础可以回归。我们还在打地基。我们退而依靠的东西，就像是‘天哪，现在怎么办？’但我一直说，我们正在学到很多。你必须先输，才能学会赢。有时候，这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