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是2014到2015赛季，这一回是客场132比100打穿雄鹿，32分分差，申京、亚当斯、斯玛特还都坐在场边当观众。

赢球不稀奇，稀奇的是缺了内线核心还能赢得这么松弛，这就不是一句手感好能解释过去的事了。

先把比分和过程摆清楚，火箭首节和雄鹿咬得很紧，甚至一度被对面打出一波8比0丢掉主动权。

但从第二节开始比赛的画风就变了，火箭单节只让雄鹿拿到14分，自己轰下34分，半场领先22分，第三节再砍38分，直接把悬念扔进了密尔沃基的垃圾桶。

范弗利特打了29分钟，14投7中，三分9中4，24分6篮板5助攻2抢断，正负值+19。

阿门汤普森23分，杜兰特18分5板4助3帽，博格达诺维奇替补上来扔进16分，卡佩拉10分8板，小史密斯顶到中锋位置拿了14分。

这是一场没有单一英雄的胜利，也是一场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胜利。

在我看来火箭这波5连胜真正值钱的地方不是“5”这个数字，而是申京不在、亚当斯不在、斯玛特不在，球队的赢球逻辑居然没有散架。

过去几年火箭的比赛有一个老毛病，赢球靠某个人爆，输球也因为某个人被掐住之后全队跟着断电。

但这个夜晚在密尔沃基，内线核心穿着便服，火箭的进攻没有变成无头苍蝇，反而打出了“谁有空位谁就扔，谁手热谁就多扔”的松弛感。

乌度卡赛后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实在，他说不同的球员在不同的夜晚站出来，卡佩拉替补出场打得很好，博格达诺维奇也是，范弗利特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

这种“谁缺阵都有人补上”的底气，比一波5连胜本身要稀缺得多。

再说范弗利特，我说“不飘”，不是硬安上去的人设。

赛后记者把5胜0负的话头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就是一句“我压根不在乎这个战绩，我们今年的目标是突破季后赛首轮”。

这话放在别的球队可能像是故作谦虚，但从范弗利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冷幽默式的真诚。

他拿过冠军，他知道常规赛10月底的5连胜和4月底的赢球之间隔着多少个坑。

更早两天他在播客里还说过另一层意思，大家伙薪水都拿够了，没必要带着自负的情绪打球，上赛季的经历证明了不能好高骛远，要回归基础，专注于每天有没有冠军级的习惯。

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在球队打出12年最佳开局的时候，反复念叨的是“别飘”和“习惯”，这件事本身就比连胜更有信息量。

乌度卡那边则把“关键”藏在了赢球之后的挑刺里。

132分的大胜换成一般的教练，赛后发布会大概率是夸一圈然后收工。

但乌度卡说的是失误有时候处理球还是草率，前两个赛季球队在控制失误和冲抢进攻篮板方面排在联盟前5，上赛季掉到了第21，必须把这两样找回来。

他还补了一句，申京缺阵、亚当斯缺阵、斯玛特缺阵的情况下，球队依然有足够的才华让杜兰特保持体能，让他的工作变轻松。

这段话粗看是阵容深度的炫耀，细看其实是在划线。

赢球的方式比赢球的结果更值得盯。

火箭第二节把雄鹿防到只拿14分，这是乌度卡想看到的东西。

但全场失误的问题如果带到季后赛，面对那些抓转换不眨眼的球队，32分的大胜不会每次都来救场。

还有一个容易被连胜盖住的细节，是申京在这波开局里的分量。

打老鹰那场申京37分钟15投11中，29分9篮板9助攻6抢断，正负值+29，一个中锋单场6次抢断，放在整个联盟的语境里都算稀罕物件。

前四场他场均24.5分9篮板7助攻，得分篮板助攻全是全队第一。

然后他因为下背部伤病歇了，火箭反而用一场32分的大胜把5连胜装进口袋。

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但恰恰说明这支火箭正在从“申京扛着走”往“申京在的时候有申京的解法，申京不在有申京不在的解法”过渡。

乌度卡提到申京的进步时说过一句很形象的话，说他不再依赖长距离抛投和勾手，而是强行往里杀。

一个愿意往人堆里杀的申京，加上一个缺了他也能赢球的体系，这两件事同时成立的时候火箭的上限才真正开始变得有意思。

回过头看，12年这个时间跨度本身就在讲一个道理。

2014到2015赛季那支开局6连胜的火箭，最终走到了西部决赛，但之后的很多年里火箭经历过重建、摆烂、换帅、换核心，5连胜开局这件事像一件被塞进阁楼角落的旧家具，知道它存在过，但没人觉得短期内会再用上。

而现在这支火箭用5场球把阁楼的门踹开了。

赢的对手里有独行侠、马刺、两场老鹰和雄鹿，不全是软柿子，也不全是硬骨头，但5场净胜71分的数字摆在那里，说明这不是靠运气滚出来的连胜。

更重要的是这5场球里火箭展示出来的东西是分层的。

有申京在内线翻江倒海的夜晚，有范弗利特用24分接管的外线火力，有阿门和伊森用身体天赋填满数据栏的回合，也有一场申京不在、全队七人得分上双的集体作业。

所以，5连胜是一张体检报告，不是一张奖状。

它告诉火箭的是，这支球队的骨架比前几年结实了，一个核心缺阵不会让整台机器停转，一个老将不飘说明更衣室里有人管着方向盘，一个教练在赢32分之后还在念叨失误和篮板说明标准没有跟着比分一起飘走。

范弗利特说目标是突破季后赛首轮，乌度卡说细节还要抠，这两句话放在5胜0负的背景板前面不扫兴，反而让人对这支球队接下来要干的事多了一点耐心。

12年才等来一次的开局值得高兴一晚上，但火箭上下看起来已经把目光挪到了下一场。

这种“赢了球却像刚输完录像课”的气氛，才是这波连胜里最不像是12年没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