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鲁宾天文台（Vera C. Rubin Observatory）对天空的十年巡天还不到五个月，数据里就已经冒出了一颗疑似新的矮行星。天文学家本周在美国天文学会行星科学分会于华盛顿州斯波坎举行的会议上报告了这一结果。

另一支团队在同一场会议上、以及《天体物理学快报》上，报告了几颗新的海王星特洛伊天体——这些冰质天体与海王星共享轨道。这些发现正在补全天文学家对太阳系寒冷边缘柯伊伯带的图景。

“感觉有点像我们在重演19世纪和20世纪初，重新认识太阳系到底长什么样，”加州西米谷的业余天文学家萨姆·迪恩（Sam Deen）说，“我们是在搞清楚，构成柯伊伯带大部分的东西，究竟都有什么。”

一颗疑似矮行星，藏在历史数据里

鲁宾天文台坐落在智利的一座山顶上，任务是每隔几个夜晚就把整个南天扫一遍，搜寻暗淡而快速移动的天体。它在2025年6月拍下首批图像，2026年6月正式开始十年巡天。

甚至在正式巡天启动之前，鲁宾就已经探测到一个在冥王星之外数十亿公里处绕行的天体的运动。从3月4日到7月11日，鲁宾在20个夜晚观测了它30次。但直到10月13日，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史密森天体物理台的马特·霍尔曼（Matt Holman）在数据中搜索移动的光点，才有人知道它在那里。

这个天体被命名为2026 ED138，它与地球的距离约为日地距离的47倍。它的亮度显示其直径在600到1500公里之间，可能和谷神星、鸟神星等其他矮行星一样大。这个尺寸大概足以让它呈球形，从而成为一颗矮行星。

“它真的很大。大得吓人，”迪恩说，“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它仍然是我们在整个太阳系里19年来发现的最大天体。”

霍尔曼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时，既兴奋又怀疑。“这确实很令人激动，”霍尔曼在10月27日会议的一场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发布会上说，“但当你发现一个可能这么大的东西时，你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设法验证它是真的。”

霍尔曼和同事在智利邻近山顶的暗能量相机2016年拍摄的存档数据中，找到了对同一天体的观测。迪恩则把它追溯得更远——一直追到1954年加州帕洛马天文台一次巡天拍摄的照相底片。其他业余天文学家也独立找到了同样的记录。

“他们从帕洛马1954年拍了一张图像，大约半小时后又拍了一张，两张都纯属偶然地指向ED138所在的位置，”迪恩说，“而且它真的很明显。如果你知道它应该在那里，它并不特别暗淡。”

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人注意到它？部分原因是ED138在天空中几乎是爬行，绕太阳一圈要280年。它还移动在密集的银河系恒星背景前，混在其中难以分辨。把跨越数十年的观测结合起来，天文学家就能更精确地算出它的轨道。

迪恩希望能在万圣节观测这颗疑似新矮行星从一颗遥远恒星前方经过。这种观测叫掩星，有助于揭示这颗假想矮行星的大小和形状，甚至它是否有卫星或环。迪恩说，通常要花好几年才能把一颗天体的轨道摸清到足以预测掩星的程度。“能立刻做这件事，就像小孩进了糖果店。”

冰质天体可能提供太阳系起源的线索

新发现的一批海王星特洛伊天体同样被银河系遮住了。这些小行星聚集在海王星的同一轨道上，但与海王星错开60度。天文学家认为它们是太阳系最初的构成材料之一，保存着行星形成与演化的古老记录。

其他行星也有特洛伊天体。木星有数千颗。天文学家认为海王星的数量要多得多，但迄今只在海王星前方的那一簇里看到30颗，在后方那一簇里只看到2颗。

“我们会预期这些（特洛伊天体群）在数量上是对称的，所以你得找到不止两颗，”行星科学家梅格·施万布（Meg Schwamb）在10月28日会议的一场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发布会上说。

过去15年里，从地球的视角看，后方那一群恰好运行在银河系前方。在那样拥挤的背景中辨认出单颗特洛伊天体，“就像在一条镶满亮片的裙子里找一根针”，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的施万布说。

施万布和同事检查了鲁宾在调试阶段——工程师测试望远镜的时期——取得的数据。在这批早期数据中，团队又找到了两颗后方特洛伊天体，外加一个候选者。它们的成分似乎与前方那些相似，这与太阳系形成理论相符。

“这有点靠运气，”施万布说，“这些天体闯进了调试巡天的镜头。”

“这真的只是开胃菜，鲁宾天文台未来十年任务要做的事还在后面，”她补充说，“很可能还会找到数百个这样的天体。”

加拿大里贾纳大学的天文学家萨姆·劳勒（Sam Lawler）说，对这些发现的兴奋，有一部分被担忧冲淡了——担心观测被横穿望远镜视场的明亮卫星夺走。

“我得一直泼这盆冷水：越来越多的卫星会让这些发现变得更难，”劳勒说，“每周有100颗新卫星发射，而且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这些发现会因此受阻。”

但即便有卫星，劳勒也预期鲁宾会带来更多有趣的发现。

“这么快就找到一颗矮行星，也许我们会找到更大的，”她说，“外面可能有火星大小的东西。那我们就得把整场行星之争再吵一遍。那会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