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6场全胜，场均赢25.3分。 宁波6场全败，换了一个主教练和一个总经理，还是0胜。 同一张积分榜，这两行数字放在一起，比任何一场比赛的比分都更能说明这个赛季的CBA在发生什么。

北京客场打青岛那场，布朗穿着便服坐在板凳上，膝伤不打。 结果北京三分球18投13中，命中率72.2%，桑普森27分15篮板，全队6个人得分上双，105比86赢球。 六场下来累计净胜152分，进攻效率122.7，防守效率87.2，两项都是联盟第一。 李楠接手之后把北京从磨阵地改成了推转换，周琦护框之后快速出球，赵睿和陈盈骏负责推进，桑普森冲前场板。 布朗前五场场均23.4分、三分命中率接近四成，但他不在的那场，北京反而打出了六场里最顺的进攻分布。 一支球队在头号外援缺阵时还能赢19分，这和“外援强所以赢球”是两件不同的事。

宁波那边，4连败之后24小时之内连换两个岗位。 外教科斯蒂奇下课，总经理霍楠离任，刚退役不久的许钟豪被推到代理主教练的位置上。 换完打了两场，0胜2负。 打辽宁那场，对面还轮休了部分主力，宁波从第一节就被拉开，最后91比107输球，许钟豪自己还在比赛中被驱逐出场。 宁波的问题不是教练席上坐的是谁。 本土球员能稳定得分的人少，外援配置达不到联赛平均线，这套底子在前几个赛季就已经是下游常客。 今年CBA恢复了升降级，常规赛第19名和第20名要和NBL前两名打附加赛，输了直接失去CBA资格。 宁波的每一场失利不只是少一个胜场，是把球队往那个附加赛的悬崖边上又推了一步。 换帅能换的是临场指挥和更衣室语气，换不了阵容厚度和外援成色。

辽宁和上海都是5胜1负，但两支队“赢”的方式指向不同的东西。 辽宁的库珀开季场均29分10.8助攻，得分和助攻同时挂在联盟第一。 赵继伟手腕挫伤一直没打，鄢手骐胸部受伤，后场持球点只剩库珀一个人，球权集中度拉满。 辽宁的国内球员里，没有一个人场均得分上双，赵继伟场均9分已经是本土最高。 库珀的数据像一层盖子，把后场深度的问题暂时盖住了。 上海客场88比81赢浙江稠州那场，王哲林投篮4中1，只拿4分7篮板，但送出3次盖帽，生涯盖帽总数升到历史第11位。 古德温拿了32分8篮板7助攻，上海靠的是外线持球点的输出和内线防守的托底，而不是王哲林在进攻端的硬解。 上海在往上走，靠的是深度和防守；辽宁在赢球，但库珀身后的本土支撑是空的。

浙江稠州输掉那场卡位战之后4胜2负，暂列第7。 扎加尔斯19分，程帅澎12投2中只有6分。 稠州前五轮4胜1负，输给上海之后从并列前四滑到中游区间。 程帅澎那场12中2不是孤立的手感问题，它指向的是稠州在高端局里进攻发起过于集中在少数持球点，当对手用更强的身体和轮换深度匹配防守时，第二套解法没有及时长出来。

广厦95比92逆转天津那场，上半场广厦全队29分，天津52分，领先23分。 下半场广厦轰了66分，威尔斯27分、胡金秋21分、塔克19分，三个人合计67分，把坑填了回来。 天津的崩盘方式比广厦的逆转更值得看：最后阶段蒋祺禹先是一次边线发球5秒违例，接着传球被抢断，广厦罚球反超。 蒋祺禹全场拿了23分，上半场三分怎么投怎么有，但最后两分钟球在他手里连续出问题。 一支半场能拿52分的球队，在比赛还剩几十秒、领先2分的时候连发球都发不出来，这不是“广厦太强”能解释完的。 中游球队在关键时刻的决策质量，在这一个回合里被放大到了决定胜负的程度。

四川64比115输给北控51分，赛前名单打开看：景菡一不打，黄荣奇不打，全队只有霍华德一个外援。 霍华德26投11中拿31分，占全队64分的一半，其余所有人加起来33分。 北控那边三外援轮换，7人得分上双。 51分是单外援对三外援、残阵对完整轮换的比分，不是“北控统治力”五个字能概括的。 四川的困境和宁波不完全一样：宁波是想赢但赢不了，四川是能打球的人根本凑不齐48分钟的竞争强度。

广东目前3胜3负排在第9，但这个第9是从更低的位置爬上来的。 两连败之后广东一度2胜3负排在第15，后面才慢慢回到3胜3负。 福建、广东、新疆、广州、吉林、深圳六支球队同为3胜3负，挤在第8到第13位，一场球的胜负就能让好几支球队互换位置。 广东的轨迹不是“中规中矩的3胜3负”，是一度掉到第15之后又爬回中游的3胜3负。 中游六队同分的密度，意味着每支球队的容错空间都被压到了最低，而每一支球队都带着各自没有解决的问题挤在这个区间里。

宁波下一场的对手是天津，再往后是北京。 许钟豪坐在代理主教练的位置上，手里能用的牌和四连败时没有本质区别。 升降级附加赛的规则已经写在那里，第19名和第20名要和NBL球队打双回合，输球直接离开CBA。 宁波的第六场失利之后，积分榜最底下那一行数字没有变，但离那个附加赛的位置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