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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走进那个时代的场景走进那一代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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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下午,由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集团主办,孔学堂书局承办,胡吉宏先生所著、王昭言先生所编的《屯堡·军傩》(全二册)新书发布会在贵阳孔学堂会议中心举行,蒲国昌、王华祥、李向明、杨煦生、徐新建等贵州省内外文化艺术界知名人士出席了发布会,并参加了当天举办的“屯堡诗学——胡吉宏屯堡情结与艺术创新学术讨论会”。知名文化学者、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贵州省文史研究馆原馆长顾久特别为本次新书发布及学术研讨会发来书面发言稿。


《屯堡·军傩》。

顾久介绍:胡吉宏曾在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读过书,他曾在该校系任过教,但似乎没有给他们班上过课。胡吉宏称他为“老师”,实在不敢当。

后来,顾久和胡吉宏有多次交集。顾久回忆:“我当过贵阳云岩区人大代表,会中见过他,彼时他似乎供职于云岩区委宣传部,留下聪敏精干的印象;后来,他弟弟考取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学社的访问学者,约我吃饭,我感受到兄弟俩同样的虔诚与出众;再后来,他到我曾经工作过的毕节地区当干部,突然抱来三大本专著《深化毕节试验区三大主题工作研究》《毕节试验区基层党建工作研究》与《毕节试验区生态产业工作研究》,着实让我吃惊,领略到他的勤奋、责任心与研究能力;最后,他又转岗到我已离岗的贵州省文史研究馆,我们在一起讨论过迈克尔·罗森的《康德、黑格尔与从天堂到历史之路》,我感觉他具有很强学习与领悟的能力;再当给我看他长期在屯堡绘制的写生与创作时,我震撼了,从心底冒出那句老话——‘是金子,总会(随处)发光’……”


《神·面具·人:屯堡军傩艺术作品集》。

顾久表示,他不懂现代油画,但读胡吉宏的画,他能看到胡吉宏大胆而真率地涂抹着、挥洒着,画着他心底的屯堡感觉与情怀。“其画面令我联想到法国那些不愿受羁绊的塞尚、马蒂斯等人,但内容又的确是我心目中那个既现实又遥远的安顺屯堡的风景与人物,予我莽莽苍苍,既清晰又朦胧的历史感,以及迷迷离离、似真还似幻的宗教感。”顾久说。


《面具之下:屯堡军傩创作札记》。

有人说,中国人没有真正的宗教,也没有真正的宗教感。顾久认为:有一定道理,但不尽然——其实,全人类数万年的生涯都离不开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带来的神圣感与超越感,马歇尔·萨林斯称之为“附魅”(见《附魅世界的新科学:关于大多数人类的人类学》);这种附魅直到孔夫子、苏格拉底、佛陀的出现才逐渐被边缘化(“淡魅”)。而上述诸夫子,在我看来,正是改造了原始宗教,使之更适合当时各地的世俗社会,摒弃旧宗教,保持宗教感,才形成伟大的“轴心文明”与“哲学突破”的。比如孔夫子创造的儒学的“儒”,在胡适之看来就是早期的“祭司”阶层,李泽厚也认为中华文化“由巫到礼,释礼归仁”,经过他老人家的改造,才深刻融入中国人的生命。而至今端端正正高悬于安顺屯堡人堂屋中的牌位“天地君(国)亲师”,也还是儒家传人荀子“礼三本”所宣扬的内容……


发布会现场。

中国进入工商业社会,在顾久看来是近三四十年的事,人们才由“附魅”到“淡魅”,由“淡魅”到科学和理性导致的“祛魅”——不断走向世俗化、个体化与物欲化。工商社会市场经济,本质上是靠不断强化人们世俗的物质欲望而推进的。其正面效应是我们的物质取得空前快速的发展,负面是欲望满满,一路狂奔,失魂落魄,内卷躺平……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看胡吉宏的画,我不再以欣赏普通画作的目光,而是以一种‘走进那个时代的场景,走进那一代人的心灵’的心境来礼敬的。因为,据说,早期的屯堡人,是我的入黔始祖顾成统领到安顺的。”顾久表示。

来源: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集团《藏天下》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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