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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2026年8月20日，格陵兰自然资源研究所马兹·彼得·海德-约恩森（Mads Peter Heide-Jørgensen）领衔的丹麦、格陵兰和冰岛科研团队在《海洋科学前沿》发表的一个最新研究，记录了东格陵兰沿岸过去几十年间一项显著的生态变化：长须鲸（Balaenoptera physalus）、座头鲸（Megaptera novaeangliae）和小须鲸（Balaenoptera acutorostrata）过去在这里并不常见，如今已经成为夏季沿岸海域的“常客”，分布至少延伸到北纬70°附近。

▲长须鲸近距离拍摄图像。摄影：Annie Douglas（NOAA）

研究人员把1987~2024年的船舶观测资料与2015年、2024年的系统航空调查结合起来，同时参考2022年的航空观察、2023~2025年的因纽特猎人记录，以及15头卫星标记鲸的活动轨迹，试图还原这种变化究竟发生了多久、规模有多大。

2024年的航空调查给出的区域种群估计约为4000头座头鲸、6000头长须鲸和4500头小须鲸。历史记录则显示，座头鲸的增加尤为明显，2007年的船舶调查仅记录到7次目击，2024年已经超过150次。研究人员还注意到，2025年8月，布洛斯维尔海岸附近曾出现由20~50头鲸组成的高密度觅食群。这样的记录无法直接代表整个区域的种群数量，却说明部分沿岸海域已经成为大型须鲸高度集中的觅食场。

▲2019~2021年（左图，n=5）与2025年（右图，n=4）在格陵兰东岸标记的座头鲸活动轨迹。图中红点代表卫星标记地点，绿点及标注日期代表最后记录到的位置，轨迹仅展示每日平均位置。©Heide-Jørgensen, M. P., et al. (2026)

鲸群为何会在这里聚集？食物是关键线索。

研究人员特别关注毛鳞鱼（Mallotus villosus）。这种小型鱼类是北大西洋和北极海域重要的饵料鱼，也是多种大型鱼类、海鸟和海洋哺乳动物的能量来源。东格陵兰小须鲸的胃内容物中已经发现毛鳞鱼；结合已有调查结果，研究人员认为长须鲸和座头鲸在当地也很可能大量捕食毛鳞鱼和磷虾。

从毛鳞鱼的分布变化来看，过去20多年，声学调查和种群分布模型显示，毛鳞鱼的夏秋季摄食区域逐渐由冰岛北部水域向东格陵兰陆架转移。它偏好的水温大致处于1~4℃范围，东格陵兰海域环境变化后，这里的适生区域有所扩大。毛鳞鱼还大量摄食北方磷虾（Thysanoessa inermis），因而磷虾资源的变化也可能影响毛鳞鱼在陆架海域的聚集。

海洋环境的长期记录提供了另一条证据。研究人员分析了1981~2024年东格陵兰海域的海表温度和海冰浓度数据，发现海表温度在20世纪90年代末出现明显变化点，此后夏季平均海温上升约1℃。海冰状况也在2000年前后发生明显转变，夏季沿岸浮冰减少，部分过去受到多年冰限制的近岸水域逐渐变得适合这些亚北极和温带须鲸进入。

▲2015年、2022年及2024年航空调查中目击到的长须鲸（BP）、小须鲸（BA）（左图）与座头鲸（MN）（右图）分布点。图中同时标出了2025年于斯科普斯比湾入口南侧通过航海船只观测到的座头鲸大型聚集群。©Heide-Jørgensen, M. P., et al. (2026).

这两个变化发生在同一生态系统中，却并非简单的“海水变暖，所以鲸向北移动”。研究显示，毛鳞鱼向东格陵兰转移的时间与海洋温度和水团变化有关，而须鲸数量的大幅增加则发生在沿岸夏季海冰明显减少之后。食物分布与栖息环境的改变叠加在一起，使鲸类获得了过去较难利用的觅食空间。

这种变化已经开始影响东格陵兰陆架的食物网。研究人员估算，按照每年约4个月的季节性停留时间计算，3种须鲸在当地每年的猎物消耗量约为100万吨，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能来自毛鳞鱼和磷虾。这是一个模型估算值，并不意味着这些鲸每年会吃掉100万吨毛鳞鱼。研究目前也无法准确确定两类猎物在总摄食量中的比例。

▲毛鳞鱼不光是鲸类的食物，也是只北极海鹦（Fratercula arctica）等其他物种的口粮。摄影：Nilfanion（CC BY-SA 4.0）

毛鳞鱼在这个过程中具有特殊意义，因为它处在海洋食物网的重要中间位置，大量连接浮游生物与更高营养级的鱼类、鸟类和海洋哺乳动物。如今，大量须鲸进入东格陵兰沿岸，意味着一个过去相对缺少大型须鲸捕食的区域，增加了新的高营养级消费者。

研究人员将这种变化称为东格陵兰海洋生态系统的“北方化”（borealization），反映出海温、海冰、饵料鱼和大型捕食者的分布正在发生连续变化。接下来需要继续观察这种新的捕食关系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毛鳞鱼及其所连接的整个陆架食物网，以及这种变化会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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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Heide-Jørgensen, M. P., et al. (2026).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8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本文参考资料
Heide-Jørgensen MP, Ditlevsen S, Hüllert SM, Sigurðsson GM, Teilmann J, Ugarte F and Stormholt S (2026) Feeding frenzies of baleen whales along East Greenland. Front. Mar. Sci. 13:1839547. doi: 10.3389/fmars.2026.1839547
//www.frontiersin.org/journals/marine-science/articles/10.3389/fmars.2026.1839547/full
//www.frontiersin.org/journals/marine-science/articles/10.3389/fmars.2026.1839547/pdf
//www.frontiersin.org/news/2026/08/20/frontiers-marine-science-feeding-frenzies-baleen-whales-on-capelin-greenland-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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