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冲绳美军杀害当地妇女被捕,结果日本媒体对受害者含沙射影,日本网民还为凶手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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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10月3日凌晨,39岁的屋宜杏奈与20岁的美军士兵德文·巴拉德一同进入酒店,数小时后,巴拉德涉嫌在房间内勒死屋宜杏奈,抢走钱包和背包后独自离开。
凌晨4:20左右,酒店员工因退房时间已过、房客未离开,用万能钥匙进入房间,发现女性失去意识,随即报警。
当晚11:30左右,警方在冲绳市繁华街区发现巴拉德,实施紧急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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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解剖确认,受害者死因是颈部受压窒息,颈部有绳索状压痕。监控拍到两人一同进入酒店,巴拉德独自离开时拿着死者的物品,这些物品后来在酒店附近被发现丢弃。
嫌疑人面对调查称“我不知道”,否认全部指控,两人关系及事件具体经过,警方仍在调查中。
事后,日本政府向美方强烈抗议,要求全面配合调查、彻底整肃军纪、防止再犯。冲绳县领导人也表示“此事断然不可容忍,感到强烈愤慨”。
冲绳本地举行了抗议集会,当地女性举着“MeToo”、“我们不会沉默”的标语,为遇害者默哀。参与者中有一位46岁的女性,声音哽咽地说“又是冲绳女性的命被夺走了”。她试图用英文在社交媒体上向世界传播这件事,却收到“又不是一直在发生”的回复,她感叹“只有大事件才被认知,必须大家一起持续发声”。
但日本媒体与网络空间有另一种值得注意的倾向。
《周刊文春》不怀好意的宣称:屋宜女士性格开朗,在网上结交了很多外籍友人。“虽然她与巴拉德的关系尚不清楚,但屋宜女士似乎与外国人来往较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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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不懂日本人的含蓄,下面这条评价就比较直接了:开出租车的时候,会在大阪的十三、兎我野町这些地方,在酒店门口等客。在风俗营业区,会看到年龄相差悬殊的男女、待了一小时分开后马上又跟别人进酒店的“小姐姐”、还有上了年纪的女性……陌生人进到密室里,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你们不觉得吗?这种事件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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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调查还没出来,他就给受害者盖了个“风俗业者”的帽子,还说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这类质疑比比皆是,有人暗讽受害者不洁身自好:为什么要去酒店呢?这一点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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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嫌犯叫屈:可怜的美国兵。才20岁吧?跟未成年差不多嘛。跟一个39岁的大妈在酒店玩?太不划算了。总得给点什么好处吧。就因为这个没谈成,才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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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逻辑十分恶毒:年轻美军吃了亏——所以死者应该给钱——因为没给钱才出了事——所以嫌犯“可怜”。把一起抢劫杀人案,颠倒成“白嫖男公关”。
还有人留言:光看长相,完全不像是凶恶罪犯,不知说什么好。 罪犯的心理,真是搞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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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发言相当微妙暧昧,表面上是感叹:“长得不像坏人的人也会犯下凶恶罪行”,实际上也可以理解为:“嫌犯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带点同情和怀疑指控的倾向。
政客言论和网民表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温差呢?
首先要说明一点,这类留言大多是本岛人写的。对本岛日本人来说,美军基地是一个“冲绳的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当事件发生在冲绳时,它首先被归类为“地域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而非“全国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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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在本岛日本人眼中,冲绳人不算正经同胞,最多是二等国民。部分冲绳人反复呼喊“县民也是日本国民”,恰恰说明这个身份认同在现实中并未被充分兑现。
其次,尽管安保环境在变化,但“日美同盟是日本安全基石”仍是主流政治共识。在这个框架下,批评美军容易被视为“动摇同盟”,搞“受害者审视”、说她“做了什么”才招致灾祸,就可以转移矛盾,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
比如这则留言,就非常典型:一提到美军,马上就会想起边野古抗议团体活动期间女高中生丧生的事,很奇怪,边野古的抗议团体怎么从来不向中国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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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兵杀人,他居然要当地居民向中国抗议?脑回路实在是清奇。
民众在集会现场高喊“被害者没有错,错的是加害者”(被害者は悪くない、悪いのは加害者だ),响起了掌声和“说得对”的附和声。这看似是一句常识,但在日本网络空间里,它恰恰是需要被反复捍卫的东西。
最后,是冲绳与日本的话语权力不对等。 冲绳本地媒体和日本全国性媒体,在报道框架上有明显差异。琉球新报的社论直接指向“基地结构”,他们抛出一个残酷的数字:1972年日本“霸占”冲绳至2025年,美军相关人员刑法犯检举达6409件,平均三天一件;其中杀人等凶恶犯罪53年间约600件,年均超过11件。社论最后写道:与基地共生,不可能(基地との共生’はあり得ない)。
而全国性媒体的标题往往停留在“美军兵被捕”的事实层面,然后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哀悼、抗议、要求美方配合”,这套“标准话术”重复了几十年,冲绳人早就听腻了,可谁的声音更大,决定了公众看到什么样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冲绳人的日常苦难,对日本人来说只是偶尔出现、可以消费的“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
案件最终如何审理,嫌疑人是否会被移交给美方,问题的答案将在未来几周逐渐清晰。但有一件事现在已经清楚了:冲绳(琉球)在法理上本就不属于日本,冲绳人的愤怒和本土网民的反应,不是同一个政治共同体内部的“温差”,而是侵略者与被侵略地区的结构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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