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在抢病人？两个医生争做同一台手术同行：多半是优质患者！

医生之间，居然也开始抢病人了？

最近很多患者都表示，自己碰到了被医生争抢的情况！一位患者发帖：“为什么医生之间会抢病人？家人住院要做一个手术，先后有两个医生表示自己可以做，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有医院的大佬知道什么原因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8月19日，江西的一位患者也表示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我在同一家医院看的主治医生，A医生很保守，不建议做手术只打针；B医生说要做手术立马把我收入院了。我还跟B说了A的建议。后来住院医生查房第一个走进病房的是A，刚好我的床靠近门，在病房碰到A别提有多尴尬！”

笔者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也觉得很疑惑，临床医生怎么会抢病人呢？难道不是谁都不愿意收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和患者的情况有很大关系！

一种比较常见的情况就是病人的情况比较罕见，这种患者一般大医院的主任愿意收，因为这对已经比较成功的医生来说不仅是学习和挑战的机会，更可能就此发文章！

另一种情况则比较无奈。3月28日，一位医生表示：“没病人抢病人，病人多就抢优质病人，没基础病的，年纪轻的，不是重症的，病灶不复杂的，最好还是特需挂号来的（不差钱），一次性导管啥的跟病人一提，病人马上就主动要求用上！”

5月10日，四川的一位医生猜测：“抢的多半是单病种优质病人啊！这种确实抢，花钱少，周转快，有操作。那些一身病、住7天好不了、又劝不走，收一个赔3000能咋办！”

确实，这年头的优质病人还是非常抢手的！特别是年底大家医保都快超了，这时候一个自费的患者就会立刻变成抢手的香饽饽！笔者的同事上个月就“抢”到这样一个患者：年轻，既往体健，之前在国外、又没有国内的医保，因此选择自费做这个小手术，做完手术第二天就出院了！

最后一种情况和医院自身的定位有非常大的关系！有些一级、二级的医院因为发不出论文，医生晋升就需要大量的病例！而且现在人才“过剩”，大三甲的医生内卷严重，都卯足了劲要把别人比下去！8月24日，上海的一位医生就表示：“顶级三甲医院同科室的竞争是很严重的，尤其是现在的网络时代，你做得好，在网上分享出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现在的医疗环境属于县城的基本摆烂，但是顶尖三甲的还是继续追求最高的水平！”

其实很多医生开设自媒体账号，也是这个道理，特别是一些皮肤科、整形外科的医生，知名度和患者量对他们来说就是直接的收入。在笔者看来，良性的竞争对彼此都是有益的，但如果太过功利，只把患者的病痛当作自己进步的工具，就有些过了！

主任收、一线推为什么有人不愿收有人抢不到？

收患者本质是权利角力！

可能很多医生可能对抢病人这个话题有不同的体会，在工作中，似乎比较普遍的情况其实是主任乱收病人，底下的医生却不愿意收！

就拿主任来说，他们收病人几乎不挑，就算挑，也是专挑严重的收，经常上一次门诊就能带回来一次病情复杂的患者！之前那一代的医生确实很热爱自己的事业，也不在意什么控费，可以享受工作带来的乐趣和挑战，但一线的医生却还没能成长到那个阶段！大家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更想好好休息，如果收了几个“质量不高”的患者，那就意味着病床周转率要被拉低、医保费用要超支，甚至随时都可能被叫回医院加班！因此，急诊每次送病人上来，都要和医生斗智斗勇！

但这并不意味着抢病人的情况已经消失了。地域、医院和科室的不同，都会造成感受上的“温差”。前几年还没开始控费的时候，医院里奉行的模式是“多做多拿钱”，所以几次出现医生抢着给病人做手术，而大打出手的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

而现在一些规模较小的医院和科室，则进入了“存量竞争”的时代！毕竟蛋糕就那么大，一线城市的大三甲还分去了大头，所以即便知道可能做得越多被扣费的几率越大，但医院还是必须这么做，只求留住患者！放在科室也是这个道理，虽然做了手术可能赔钱，但由于绩效是科室二次分配的，主任发钱的时候还是得考虑病人数量！

尴尬的是，一些科室、医生在拉扯的过程中，不小心给对方拆了台，最后导致患者信任度直线下跌！1月28日，一位吉林的医生表示：“科室之间肯定会抢的，最明显的就是，和介入科有冲突，肿瘤科惦记开刀做大手术呢，介入科来个保守治疗消融之类的，这不就是对立的嘛！”

东南大学的一项研究到医院进行了实地调查，发现这种情况在外科非常普遍。2022年1月，研究对象W医院共治恶性肿瘤化疗患者700余例，占医院收治患者总量的25%。其中，理应承担主体治疗任务的4个肿瘤科室只收治了358例患者，而理论上与此关系不大的 17 个外科科室收治了296例患者，约占总体化疗患者的40%。总体而言，外科医生收治的恶性肿瘤化疗患者多于手术患者。

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疾病的治疗方式并不唯一，内科外科很可能给出不同的思路。不过，这种现象背后更多的可能是话语权和管辖权的争夺。东南大学的研究者认为：肿瘤内科医生从专业知识和能力两方面与外科“划分界限”，试图在医疗职业内部为自身构建对于化疗患者的管辖权；外科医生采取反向的边界工作话语策略，从手术的角度论述外科的专业优势。

更不用说放在科室里，收治病人的数量就是硬标准，对于带组的医生来说，手上的床位也是硬实力的一部分！自然，想要往上再走一步的医生就会主动争抢患者了！

抢病人也是挑病人！如何让医生的工作进入“良性”状态？

我们的老前辈扁鹊就说过，对于病患，他也有“六不治”：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

这几句话即使已经过了千年，看起来仍旧是字字珠玑！透过现象看本质，就会发现医生争抢病人实际上是想替自己规避风险，希望通过提前筛选让整个诊疗流程更顺利！1月27日，北京的一位医生就表示：“医疗行为的顺利与否，很大程度取决于对患者的筛选！很早就对糖足病人质量的‘差’有所耳闻，碰到了才意识到这种名声不仅来自他们并发症之多、恢复之困难，更来自他们依从性之差。今天的糖足病人更是难整。已经排好手术顺序，没有任何多余的插队、多余的检查，仅仅因为比他预期的时间做手术做得晚，就大吼大叫大闹病房！”

在工作时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当然是好的，但这种“筛选”的心理也会让医生无意识地钻进牛角尖，在真正接触病人之前，就给所有人都打上标签，甚至出现集体的“选择性无视”！举个例子，现在老年患者经常被踢皮球。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患者应该被收治，但谁也不想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进来，但对年轻的单病种患者就敞开大门欢迎。一家医院这么做可以说是医生个人选择、科室水平有限，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蔓延到多个地方！

在笔者看来，这是患者的悲哀，也是医生的悲哀。医生当然也想进入一种更加良性的工作状态，不需要争抢、挑拣患者，也能保证自己的收入和安全！

在笔者看来，要维持整个系统的良性运转，还是得从管理方向下手！2022年的一项研究就指出：诊疗规范、指南没有明确划定诊疗范围，造成了医生的争抢行为；同时，医院管理体系对竞争的态度也非常暧昧，二级、基层医院甚至采用默许的态度，变相鼓励医生拉来更多患者。

而调整医保控费的手段更加重要！9月2日，医保局发布DRG3.0时，就已经公开表态：医疗机构不得将病种支付标准与医生个人绩效挂钩，禁止把超支压力转嫁到一线医务人员身上。这条新规无疑为医生卸去了一部分担子，但风气的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最重要的还是得扭转医院、科室简单粗暴的分配方式，在强求医生不抢、不推患者之前，让领导先把自己的思维调整过来！

撰文 | VOX

编辑 | VOX

参考文献

[1]抢病人:病源竞争与跨边界诊疗的形成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