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乌兹别克斯坦的国庆电视画面播出后，有细心的网友看出一个小差别：他们的歼10CE机头上没有空中加油用的那根管子。巴基斯坦的同型机有，乌兹别克斯坦的却没有。

有分析指出，巴基斯坦空军的歼-10CE配备了受油管，说明这和我国的出口是否限制这方面配置无关，而是乌兹别克斯坦军队自己的选择。乌兹别克斯坦国土不大，飞机靠自带的油就够在本国上空来回。

一根管子装不装，背后是买家在按自己的家底配装备。这也说明了歼10出口难在哪里：单买歼10没用，还得搭配其他武器。

一架战斗机能看多远、打多准，很大程度上要靠它背后的预警机、导弹、地面雷达和数据链。歼10早年卖不出去，是卡在发动机上；如今订单多起来了，买家花钱买的也早就不只是飞机，而是一整套东西。

歼10是好飞机，可“心脏”是别人的。歼-10战斗机本来设计是安装美国普惠PW-1120发动机，后来遭禁运，只能改用俄罗斯的AL-31FN。用别人的发动机，卖飞机就得别人点头。

俄国家武器进出口总局此前就曾多次强调，“如果出口中国的AL-31FN发动机再度被中方出口，需要征得俄罗斯的同意。”

俄罗斯自己也卖米格战机，自然不愿意多一个对手。最有诚意的买家巴基斯坦也犹豫了很多年：早在2009年，巴基斯坦就表示已经在研究进口歼-10出口型的可能性，结果巴方还是在2016年决定从美国购买二手的F-16战斗机。

这个结直到国产发动机成熟才算解开。如今出口的歼10CE主要由国产涡扇10B发动机提供动力，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不过，能卖了，不等于买家愿意买。真正让各国下决心的，是2025年5月印巴空战。这一仗打赢，靠的不只是歼10CE一架飞机。

按《外交家》杂志的复盘，导弹由ZDK-03预警机通过XS-3战术数据链引导，而不是由歼-10CE的机载雷达引导。打个比方，预警机在高处当“眼睛”，歼10CE当“枪手”，导弹打出去以后，还有人在后面帮它调方向。

战机可以不开雷达，对方也就很难提前发现。这套打法还有另一种说法。

有报道提到，巴方飞行员在采访中明确表示，击落印度阵风战斗机的霹雳 - 15E 导弹是依靠歼 - 10CE 自身的雷达引导。两种说法不太一样，但都离不开预警机、导弹和数据链一起配合。

战果本身目前也有争议，战绩存在多方说法，印度官方未确认。外界看到的是飞机打出了名气，买家算的却是“全套”账。

孟加拉国这次就把账算得很清楚。据报道，孟方准备的是一份项目总价约为23.02亿美元的方案，买20架歼10CE。其中歼-10CE的单机基础价格约为6270万美元。算上配套的东西，账就变了。

在计入备用发动机、制导弹药以及技术支持等费用后，平均到每架战斗机的综合成本将达到约1.15亿美元。差不多一半的钱没花在飞机上，而是花在飞行员培训、地面设备、维修厂房和弹药上。

这笔钱孟加拉国一次拿不出来，这笔交易将分10年支付。孟加拉国敢接这一整套，是因为原本就熟悉中国装备。

该国空军长期使用国产歼‑7、K‑8教练机，地勤维护、人员训练、备件供应早就熟悉中式装备体系。换装就像老住户换新房，家具不用全扔。

乌兹别克斯坦的情况也类似，地面上早就布置好了。乌兹别克斯坦此前已经引进了中国的FD-2000B（红旗-9B）、KS-1C（红旗-12）和FM-90（红旗-7B）等防空系统。

地上已经是中国防空网，天上再配中国战机，两边能直接联起来，不用花大钱另建一套指挥系统。这一点比单机价格便宜多少更实在。

最难的一位买家是印度尼西亚。印尼不是从零开始。

它已经订了法国“阵风”，今年5月已正式接收首批6架法国「陣風」戰鬥機，並計畫在2029年前完成整批42架的交付。若殲10CE的交付最終落實，印尼空軍未來將同時操作中國殲10與法國「陣風」等不同來源的4.5代戰機。

两套装备的维修、弹药和通信标准都不一样，要让它们配合作战，比孟加拉国、乌兹别克斯坦难得多。这笔订单也一直没有完全定下来。

印尼防长去年10月就证实要采购歼10，可有报道称今年5月，印尼國防部發言人突然澄清：採購尚未做出最終決定。最新的消息来自本月初。

印尼空军参谋长哈乔诺被问到交付时间，呼吁公众对接收首批中国歼-10战机一事保持耐心。“等着就行。

”据报道，首批飞机预计将在6个月内抵达印度尼西亚，即明年4月左右。买多少架也还没有准数，印尼國內對於採購數量仍有24架與42架兩種說法。

把这几个买家放在一起看，规律比较清楚：越熟悉中国装备、越愿意整套引进的国家，下单越快；手里装备来源越杂的国家，考虑得越久。价格当然也起作用。

相比阵风约1.2亿美元的单价，歼-10CE价格仅其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但对买家来说，最要紧的是买回去能不能马上接上、用得起来。

早年歼10卖不出去，是因为发动机要看别人脸色；现在它好卖，是因为预警机、导弹、防空系统和维修培训可以一起提供，配套得上。明年春天印尼的首批飞机落地以后，它能不能和“阵风”一起配合起来，就是这套打法要面对的下一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