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两次弹框的声音，比任何一节崩盘都刺耳。

10月30号，亚特兰大州立农业球馆，骑士客场111比114输给老鹰。 米切尔在最后几秒连续两次三分出手，两次都砸在框上，比赛就这么完了。 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不是气，是噎。 上一场打奇才他还在用突破把比赛收下来，这一晚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信任，球就是不肯进。

米切尔全场19投7中，三分9中1，22分3板3助。 数据看着还能看，但放在这支骑士身上，他这样的效率就是灾难。 哈登已经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14投7中，三分8中3，罚球9中7，24分5板4助。 一个37岁的后卫，开赛以来得分一直在15分上下晃，这场把产量重新拉到24分，你很难再朝他要求更多。 可米切尔19中7，沃特森8中1，骑士外线最该回应的两个点同时哑火，哈登的24分就成了空砍。

第一节其实顺得不像话。 哈登一记打板三分落袋，生涯第3400记三分，历史第二，前面只剩库里。 骑士28比16领先12分，梅里尔连着扔进三分，一切都在往三连胜续上的方向走。 然后第二节来了。 老鹰轰出一波19比2，中间夹着一波13比0，骑士单节16比30，半场44比46反而落后2分。 一支刚赢了篮网、森林狼、奇才的球队，在客场被一支带着三连败的老鹰摁在地上打了一整节。 这种断电比最后投不进绝平球更伤，因为它是自己把刀递出去的。

米切尔的问题得摊开说。 第二节他7中2，半场6分，整个上半场骑士的进攻是靠哈登和梅里尔撑着的。 下半场他稍微回暖，但全场三分线外9次出手只进1个。 最后那两次绝平三分，第一次是顶人强投，第二次是底角接球再投，两次出手机会都出来了，球就是短了那么一点。 你说他不敢投？ 他敢。 你说他投得不对？ 机会也出来了。 问题在前面三节，他19次出手只换回22分，其中7分来自罚球线，运动战进球只有7个。 骑士需要他得分的时候，他在打铁；骑士需要他组织的时候，球在哈登手里。 这种拧巴不是一场两场了。

沃特森这边更直白。 22分钟，8中1，三分3中0，4分4板3助，5次犯规，正负值-10。 他在场的那段时间，老鹰的防守可以放心地把人往哈登和米切尔身上堆，因为沃特森站在外线没人管。 第三节有一个回合特别清楚：哈登弧顶持球，沃特森在底角被放空两步，哈登突破分球过去，沃特森接球犹豫了一下，老鹰的轮转已经扑到脸上，球砸框而出。 这不是手感问题，是防守人根本没把他当威胁。 骑士锋线上最被期待给出防守和空间的人，交出了一场进攻端完全消失的比赛。

阿特金森那边也不干净。 赛后有骑士媒体直接开炮：决胜时刻需要一个篮板来保住比赛，阿特金森摆了三名后卫。 这话不是没来由的。 第四节最后阶段骑士追到只差1分，然后老鹰进攻不中，篮板球弹出来，骑士场上最高的点是2米06的莫布里，身边全是后卫，老鹰的奥孔古从人缝里把球拨走，二次进攻打进。 更让球迷血压高的是，骑士抢到进攻篮板之后手里还握着一个暂停，阿特金森没叫。 球在混乱中交到米切尔手里，顶人三分打铁，比赛结束。 暂停留着不用，篮板不摆高度，这两件事放在同一个回合里，教练席上的人很难把责任推干净。

老鹰这边得说句公道话。 奥孔古打了33分钟，11中17，29分12板，第三节骑士每次追到差一口气，他要么在篮下强起，要么拉到外线扔进三分。 亚历山大-沃克25分，维金斯20分，杰伦·约翰逊17分8板7助，老鹰用三条线的得分把骑士的防守拆得没法聚焦。 骑士全场篮板45比53输了8个，三分命中率31%对40%，老鹰用更多的回合和更准的远投把骑士的容错一点点吃掉。 这支老鹰赛前2胜3负，被火箭双杀，输给热火，特雷·杨已经不在队里了，杰伦·约翰逊领着打，夏天补了弗莱明斯、多尔特和维金斯，纸面上不算硬，但这一晚他们比骑士更想赢。

有一个数字放在这儿特别扎眼：骑士客场打老鹰，近10场9胜1负。 赛前所有人都在说血脉压制，说骑士带着两连胜来踢馆。 结果偏偏是这一场，领先15分被翻，最后3分输掉。 三连胜期间被盖住的那些东西，第二节单节16分、米切尔的三分9中1、沃特森8中1、决胜时刻的三后卫，一场球全翻出来了。 直播吧赛后高赞评论第一条写的是“骑士的双塔可以拆掉了，内线完全没防守”，第二条写“米切尔退步太大了，一点也不像球队领袖”。 话糙，但方向没跑偏。

哈登的3400记三分是个真里程碑，历史第二，前面只剩库里一个人。 可这个夜晚属于奥孔古的29分，属于米切尔那两声打铁，属于阿特金森手里那个没叫出去的暂停。 骑士开赛四场3胜1负，输给76人那场是领先29分被翻，这场是领先15分被翻。

同一支球队，同一种死法。 三连胜能再拿，但这种“明明能赢却总差一口气”的输法，才是骑士这个开局里最让人睡不踏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