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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一篇描述如何大规模生产单克隆抗体的文章发表[1]。此后，这些抗体成为生物医学研究的主力工具，也成为治疗癌症、自身免疫性疾病和传染病重磅药物的基础。

该论文已被超过17,000篇论文引用，位列全球被引用次数最多的研究论文前1,000名。此外，该论文在专利申请中被引用超过13,000次，在专利引用最多的学术论文中排名第五。

图. 在专利乐鱼平台中被引用最多的TOP10论文

如果对TOP100的名单（Excel列表）感兴趣，可以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查看。

为了解最具产业影响力的研究成果，《Nature》绘制了专利引用最多的学术论文图谱。被专利引用最多的论文名单，可能会出乎大家的意料，因为名单中的一些研究，在学术期刊中很少被引用，甚至连作者本人也不清楚为何某篇论文会被如此多的专利引用。

专利为何引用论文

专利引用论文与研究引用论文的功能不同。要获得专利，发明人必须证明其工作具有真正的新颖性，因此，发明人需要列出总结当前技术发展水平的论文和专利。而决定是否授予专利的审查员，也可以在名单中添加参考文献。

这样就构成了一份有序的参考文献列表，也被称为专利乐鱼平台，它成为追溯一项发明之前相关知识来源的文献路径。但这也意味着，那些本身并不具有突破性发现的综述也可能在名单中占据重要位置。

图. 专利如何引用文献

例如，根据专利检索平台《The Lens》的数据，在专利乐鱼平台引用最多的文献中排名第二的是辉瑞研究人员于1977年发表的一篇综述[2]，内容涉及如何将药物转化为其盐类形式。该综述在专利中被引用超过16,000次，但在学术期刊中仅被提及数百次。

1994年发表的一篇关于抗体的综述[3]，在学术论文中仅有5次引用，但在专利中却被引用高达4,467次，在被专利引用最多的名单中排名第30位。该论文阐述了改变抗体蛋白质序列中的一个氨基酸如何对抗体功能产生显著影响。

抗体研究的主导地位

在专利中被引用最多的学术论文大多与生命科学相关。这不仅反映了生物技术产业的巨大规模，也反映出某些领域更倾向于在专利中引用研究论文。在被专利引用最多的TOP100论文名单中，有十几篇涉及抗体制备或修饰方法。1987年的一篇论文在名单中排名第七，提出方法帮助科学家修改抗体小片段的序列，使其与靶蛋白结合得更强[4]。

让抗体可用作药物，花费了数十年时间。1975年论文中使用的是小鼠的产抗体细胞，而首批通过将小鼠抗体识别靶蛋白的部分移植到人类抗体骨架上实现抗体“人源化”的论文，在名单中分别排名第九和第十一[5,6]。两篇报告如何创建更简单抗体形式的论文，排名第十二和第十六[7,8]。1991年两篇描述如何筛选大量抗体以选出与靶标结合最佳的论文，则排名第二十和第二十一[9,10]。

DNA或蛋白质序列对比

TOP100名单中穿插着8篇描述DNA或蛋白质序列对比方法的论文。此类分析对于证明特定蛋白质或DNA片段是否构成新发现、追溯进化史以及提供功能线索至关重要。

1990年发布的用于比较此类序列的软件工具，基本局部比对搜索工具（Basic Local Alignment Search Tool,BLAST）[11]，是专利乐鱼平台中被引次数最高的论文，同时也是学术研究中被引用最多的论文之一。用户输入一条序列，BLAST会迅速从基因数据库中找出相似序列并与查询序列进行比对，就像DNA和蛋白质领域的搜索引擎。

另外两篇用于比较序列的论文，包括1997年BLAST的更新版本，在名单中排名第三和第四[12,13]。

专利正文引用

专利乐鱼平台并非论文被引的唯一位置。专利正文中也会提及一些成果，即正文引用。这些通常由发明人自己添加：有时是为了解释其灵感来源，或作为公开内容的一部分。但它们通常嵌入在句子中，而非列在参考文献列表中，有时也会以隐晦方式提及，例如“Smith 1992”或“Palmer and Watkins”这样的描述，因此难以分析。

近年来，研究人员使用机器学习算法来提取此类被隐晦提及的参考文献，并将其与对应的论文关联。例如“Reliance on Science”项目发现，30%多的引用仅出现在专利正文中，如果只审查乐鱼平台的参考文献列表，这些引用将被遗漏[14]。

因此，《Nature》重新分析了一个公开的“Reliance on Science”数据集（数据截至2023年），生成了专利中总体被提及次数最多的论文列表，并将其细分为乐鱼平台引用和正文引用。并将该列表与《The Lens》平台的列表进行了比较。

结果并不相同，因为素材和数据提取方法不同。例如，1982年首次出版的《Molecular Cloning: A Laboratory Manual》，如果将其各个版本的引用合并，该书在“Reliance on Science”的列表中位居榜首。但它在《The Lens》列表中排名并不靠前，显然是因为其大部分在正文被提及。但在两个列表中，抗体研究和生物软件均位居榜首。

图. 专利中引用最多的论文（包括在正文中提及）

“总引用次数” 是指引用某篇论文的专利总数（去重后）。该数值小于该论文“乐鱼平台引用”和“正文引用”次数之和，因为某篇参考文献在乐鱼平台和正文中同时出现，只计为一次引用，而非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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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论文

在专利中引用最多的研究成果中，大部分发表在二十一世纪之前。根据一项研究，乐鱼平台引用的学术文章平均大约来自14年前，正文引用平均为16年[14]。对比一下，目前期刊文章中参考文献的平均年龄约为10年。

在包含正文引用的TOP100被引论文列表中，几乎所有论文都来自二十世纪；在《The Lens》仅包括乐鱼平台引用的列表中，该比例略超过一半。

被引用最多的论文列表中，若只看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论文，大部分是与材料科学相关的研究，主要发表于2000s年代。当仅考察自2010s年代以来在专利中被提及最多的论文时，出现了一些与人工智能相关的论文，其中一些也是学术期刊中被引用最多的论文。

参考文献：

1. Köhler, G. & Milstein, C. Nature 256, 495–497 (1975).

2. Berge, S. M., Bighley, L. D. & Monkhouse, D. C. J. Pharm. Sci. 66, 1–19 (1977).

3. Colman, P. M. Res. Immunol. 145, 33–36 (1994).

4. Chothia, C. & Lesk, A. M. J. Mol. Biol. 196, 901–917 (1987).

5. Riechmann, L., Clark, M., Waldmann, H. & Winter, G. Nature 332, 323–327 (1988).

6. Jones, P. T., Dear, P. H., Foote, J., Neuberger, M. S. & Winter, G. Nature 321, 522–525 (1986).

7. Huston, J. S. et al. Proc. Natl Acad. Sci. USA 85, 5879–5883 (1988).

8. Bird, R. E. et al. Science 242, 423–426 (1988).

9. Marks, J. D. et al. J. Mol. Biol. 222, 581–597 (1991).

10. Clackson, T., Hoogenboom, H. R., Griffiths, A. D. & Winter, G. Nature 352, 624–628 (1991).

11. Altschul, S. F., Gish, W., Miller, W., Myers, E. W. & Lipman, D. J. J. Mol. Biol. 215, 403–410 (1990).

12. Needleman, S. B. & Wunsch, C. D. J. Mol. Biol. 48, 443–453 (1970).

13. Altschul, S. F. et al. Nucleic Acids Res. 25, 3389–3402 (1997).

14. Marx, M. & Fuegi, A. J. Econ. Mgmt Strateg. 31, 369–392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