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佳节,万家团圆,可令人揪心的消息接踵而至,假期还没有结束,4位在不同领域留下印记的前辈就相继离世,年龄均已年过50对。
曾经鲜活的身影就此落幕,不少网友感慨世事无常,愿逝者安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4位前辈都是一位什么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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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朋友圈里最热闹的话题永远是大同小异的,朋友们都在关心哪儿堵了,哪儿涨价了,哪个景区又排了几小时的队。
我刷手机的时候也是这个节奏,直到一条又一条讣告挤进来,气氛突然就变了,五天之内,四个人,都过了五十岁,都在各自的领域里踏踏实实做过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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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最大的93,最小的64,这个数字听着好像也不算太年轻,但放在今天这个医疗条件和平均寿命面前,但是说实话60几岁走真的早了。
让我觉得有必要写点什么的,不是他们离开这件事本身,毕竟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而是他们走的方式、被记住的方式、以及被遗忘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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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些东西,我觉得比单纯的悼念更值得聊一聊。
先说何麦,可能很多朋友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谁”,我换个说法你就知道了,港片里那个专门挨揍的外国人。
《醉拳2》里被成龙打得满地找牙的那个洋人打手,《逃学威龙》里跟周星驰叫板的那位,《跛豪》里跟吕良伟对峙的壮汉,脸一定熟,名字未必叫得上来。
而且何麦是英国人,十几岁的时候看了李小龙的片子,整个人被“打”醒了,这话不是夸张,他是真被那种拳拳到肉的东西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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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一个英国少年迷上中国功夫,周围人大概觉得这小子不太正常,但他不管,他自己练拳,攒钱,1987年一个人买机票飞到了香港。
到了香港,他找到刘家良,洪拳宗师,黄飞鸿的嫡传脉络,当面打了一套拳,刘家良看了,点了头,后来拍《醉拳2》的时候正式收他做了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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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英国人成了黄飞鸿第五代传人,我认为这件事放在今天的环境里几乎是不可复制的。
那个年代的香港电影工业有一种很特殊的开放性和野蛮生长的劲头,你只要有真本事,不管从哪儿来,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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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麦就是这样的人,他在港片黄金年代演了几十年,银幕上的定位基本就是“挨打的那个外国人”,学了正宗洪拳,电影里主要工作是被人打倒。
这事说起来挺心酸的,但何麦自己从没抱怨过,2005年他在粉岭开了“刘家洪拳馆”,正式把传承师门武术当成了后半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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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刘家良去世,何麦主动为师父守夜,铺了垫子睡在停尸间外面的走廊上,刘家良的遗孀翁静晶后来评价他是刘家良“最忠心的徒弟”。
10月5日凌晨三四点之间,何麦在香港家里突发心脏病离世,家人用了四个字,“毫无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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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看完这些细节之后,专门去翻了几篇关于他去世的报道,有一个细节让我有点不舒服,好几家媒体在发讣闻的时候,把他名字里的字打错了。
一个在港片里露了几十年脸的人,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被写对,你说这是大事吗,好像也不是,但它恰恰说明了我们这个行业对配角的关注度,到底有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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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这一辈子,让我想到港片黄金年代那些龙虎武师、那些替身、那些反派打手,他们撑起了整个类型片的动作场面,但行业给他们的回报和记忆,少得可怜。
动作片好看,观众记住的是主角的帅和酷,但真正在镜头里翻滚、摔打、受伤的,很多时候是这些没有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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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还算幸运的,至少有刘家良这个师父、有翁静晶替他说话,更多连名字都留不下的人呢?
再说胡宁娜,享年68岁,南京人,江苏省国画院原副院长,画了一辈子丹青。
代表作《清风赏花图》拿过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奖,《羌家女》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10月3日深夜因晚期胆囊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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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冯宽说母亲最后一次入院,他们母子形影不离地度过了近两个月的不眠之夜。
我觉得胡宁娜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她的画,是她对自己离场方式的那种清醒和从容,一个画了一辈子画的人,最后的作品是自己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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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多大的通透,我想了想可能比画好一幅画还难。
然后是刘欢,但是刘欢的情况我要说清楚,这里说的是音乐人刘欢,63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退休教师,唱过《好汉歌》《从头再来》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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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上午在上海病逝,对外经贸大学发布的讣告写得很简短,但有一句话让我停了很久,讣告里写的是“我校退休教师、全国家喻户晓的音乐家刘欢”。
“退休教师”放在“音乐家”前面,这个顺序我觉得不是随便写的,刘欢在对外经贸大学教了三十多年书,教的是西方音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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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2009年被确诊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这个病在医学界被叫做“不死癌症”,常年伴随剧痛和行动不便,后来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但身体一直没能真正恢复。
2025年底的B站跨年晚会上,他最后一次公开登台,站在金山沙滩的露天舞台上唱《我欲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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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很大,他明显消瘦了,满头银发,唱的时候还抢了拍忘了词,但高音还是稳稳地顶上去了,唱完对着镜头说了句祝大家平安健康,转身的时候擦了一下眼睛。
我跑娱乐这条线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艺人在身体撑不住的时候还在硬扛,刘欢是那种不太会“营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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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上综艺吗,很少,商演吗,也不多,而且他大部分时间就在学校教书,但他唱歌这件事,一直没有放下过。
他不太靠流量活着,靠的是作品,这种人在当下的娱乐生态里,说实话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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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和胡宁娜有一个共同点,让我觉得值得单独拎出来说,两个人都选择了非常安静的告别方式。
刘欢的遗愿是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胡宁娜连墓碑都不要,要知道在一个人人都在争曝光的时代,选择安静地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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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老先生是这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93岁,9月24日凌晨在北京去世。
他女儿后来接受采访说,老爷子走得非常安详,没有任何病痛,就是睡过去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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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之后进了中央实验话剧院,跑了三十年龙套,没有台词的角色他也演,站边上的角色他也站。
直到1985年演了《济公》,才真正被全国观众记住,那时候他已经52岁了,后来《繁花》里的“爷叔”,又让年轻一代认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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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30日,92岁的他在党旗下宣誓入党,30年龙套,52岁才红,92岁入党。
这三个数字串在一起,你就能明白有些人的节奏就是慢的,但这个慢不是失败,是积累,而且放在今天的娱乐工业里,游本昌这种路径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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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演员三年不出头就要被淘汰了,平台要的是快速见效的东西,是三个月能变现的流量。谁有耐心等三十年?
但我恰恰觉得,游本昌的存在证明了另一条路是行得通的,你认真做一件事,做到极致,时间会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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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我想到何赛飞的情况,9月初她腰腿旧疾加重,取消了话剧《日出》在苏州和余姚的两站演出。
但只休息了18天,9月25日又登上了上海收官场的舞台,整场演出165分钟,没有中场休息,演到后半程腰几乎撑不直了,谢幕时左右两个演员架着胳膊才勉强完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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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业当然值得尊重,但我觉得一个健康的行业,不该让老艺术家靠硬撑来完成演出。
何赛飞取消演出的时候就说过,这部话剧没有设置AB角替补,观众买票冲的就是“何赛飞”三个字,没有替补,身体顶不住也得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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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本身就有问题,而且现在观众想看的不是演员拼命,是演员好好地出现在舞台上。
把这四个人放在一起看,我想说的其实是我们这个行业对“老”这件事的准备,远远不够,何麦64岁凌晨突发心脏病,身边没有人能及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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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和病痛斗争了十几年,最后走的时候是在家人的陪伴下,胡宁娜提前写好了告别信,安排好了所有细节,游本昌睡着了就走了。
四个人,四种走法,但共同点是他们的离开都是安静的,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铺天盖地的热搜,只有讣告、朋友圈里零星的转发、以及几天后就被新的娱乐乐鱼平台-乐鱼(中国)一站式服务平台冲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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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这是坏事,安静地走本来就是很多人的愿望,但我觉得作为旁观者,我们至少应该停下来多看几眼,不是为了煽情,是为了记住一些东西。
热闹是朋友圈的,是平台算法的,是下一个热搜的,安静是他们的,他们留下的东西,何麦的拳馆、胡宁娜的画、刘欢的歌和讲台、游本昌的济公和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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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不会因为热搜过去了就消失,人这一辈子,能被记住的东西其实不多。
但如果能像这几位一样,走的时候还有人愿意花几分钟写点什么、想点什么,我觉得已经很难得了,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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