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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泽希齐扬刚到纽约，德黑兰后院却先冒出了麻烦。

760艘船只受损、5万多名渔民生计受到冲击，战争代价正在往普通人身上扩散。

更棘手的是，伊朗议会内部已经有人把“总统政治无能”四个字摆上桌面。

纽约这一趟如果拿不出成果，他回国后面对的压力恐怕只会更大。

760艘船受损，战争账单开始直接压到总统头上

先看佩泽希齐扬离开德黑兰之前收到的这组数字。

9月21日，伊朗司法部门宣称，自本轮战争开始以来，霍尔木兹甘省共有760艘渔船和商用船只在袭击中受损，其中420艘属于渔船，340艘属于商用船。

伊朗司法部门同时称有12名渔民死亡、7人受伤；当地官员则表示，超过5万名渔民的生计受到影响。

相关数字来自伊朗方面，目前主要反映的是德黑兰对战争损失的统计。

760艘船放在战争报道里，可能没有一座炼油厂或者一个军事基地那么显眼。

可对佩泽希齐扬来说，这个数字偏偏更加麻烦。

霍尔木兹甘省就在霍尔木兹海峡边上，是伊朗最重要的港口、航运和渔业地区之一。

军舰损失还能归到军方账上，可渔船坏了，意味着渔民没有收入；商船受损，影响的是港口周转、运输能力和保险费用。

这些东西最后都会变成民生问题。

我觉得，这也是佩泽希齐扬现在最尴尬的一点。

伊朗总统不是国家安全体系里说一不二的人。

战争怎么打、军事行动怎么安排、对美红线放在哪里，都涉及最高领袖、军方以及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等多套权力体系。

可一旦物价上升、就业恶化、港口受损，站到前面解释的往往又是政府。

换句话说，很多最重要的战争决策总统不能一个人拍板，可战争账单最后却很容易记到总统名下。

这就给了佩泽希齐扬的政治对手一个非常现实的攻击方向。

而就在他准备赴纽约争取外交空间的时候，这种攻击已经不再只是普通批评。

有人甚至开始把1981年那场总统罢免重新翻了出来。

“政治无能”已经有人提，但离真正罢免还差近200张票

9月上旬，伊朗议员在一次非正式会议中讨论佩泽希齐扬的政治处境。

据公开披露，一名强硬派议员直接提出总统存在“政治无能”问题，还把佩泽希齐扬与伊朗首任总统巴尼萨德尔相提并论。

后者在1981年遭议会认定政治无能，随后被最高领袖霍梅尼解除总统职务。

这话听起来很严重，但程序远没有走到“总统马上下台”的程度。

按照伊朗宪法第89条，要正式启动针对总统履行行政职责的质询程序，至少需要三分之一议员支持。

伊朗议会共有290席，也就是至少要有97名议员联署。

佩泽希齐扬随后需要到议会解释。

如果最终要认定总统“无能力履职”，则需要全体议员三分之二支持，大约194票。

结果还要提交最高领袖，由最高领袖依照宪法权限决定是否解除总统职务。

所以现在把它说成“罢免程序已经正式启动”，还为时过早。

公开信息只能确认，“政治无能”这个选项确实被部分强硬派议员拿到了桌面上，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已经掌握足够议员支持，更别说接近194票。

相关报道也明确指出，看不到罢免佩泽希齐扬目前拥有成功所需的议会多数。

但我个人认为，票数暂时不够，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没有杀伤力。

因为罢免在很多时候不一定非要走到最后一步才有效。

只要“总统无能”这个话题不断被拿出来，佩泽希齐扬每一次谈判、每一项经济政策，都会被强硬派拿来追问：你到底换回来了什么？

更有意思的是，这次挡在强硬派前面的，也不是所谓改革派，而是同属保守阵营的议长卡利巴夫。

公开报道显示，卡利巴夫以及支持他的部分议员反对推动这项行动，还有议员甚至把相关做法称作针对政府的“政变图谋”。

而推动施压的力量，则与贾利利、佩达里阵线以及更强硬的保守派网络存在联系。

这就说明，伊朗现在真正争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派对保守派”。

各派更关心的是三个问题：战争还打多久，对美国能谈到什么程度，以及战争造成的损失最后应该由谁负责。

偏偏这三个问题，现在全都压到了佩泽希齐扬的纽约之行上。

特朗普愿意见，可真正决定总统命运的还是德黑兰

特朗普此前已经公开释放信号，表示愿意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与佩泽希齐扬见面。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表示，美方对这种高层接触持开放态度，部分海湾国家还在从中斡旋，希望利用联大让美伊重新建立直接沟通。

可截至9月22日，真正确定下来的情况却是：没有安排特朗普和佩泽希齐扬举行正式面对面会谈。

伊朗高级官员透露，赴纽约代表团已经获得继续谈判的授权，美伊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讨论停战、霍尔木兹海峡以及美国对伊朗港口施加的压力，但两国总统本人并没有直接会面的计划。

这对佩泽希齐扬来说就很微妙。

特朗普愿意见，是一种政治信号；真正见不见得成，却还取决于德黑兰内部能不能接受。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不只是美国。

强硬派本来就质疑与华盛顿继续谈判，认为美国此前在谈判期间发动军事行动，已经证明外交不能带来安全。

佩泽希齐扬如果贸然与特朗普高调会面，却又没拿到停火、解除封锁或者航运恢复这样的实际结果，回国以后很容易反过来成为攻击他的材料。

所以在我看来，他现在最需要的甚至不是一张和特朗普握手的照片。

真正有价值的，是能不能带回一点具体东西。

比如战争强度下降，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更多航运，美方降低军事压力，或者双方重新建立一个能够持续谈下去的渠道。

只要这些事情中有一项真正落地，佩泽希齐扬回国以后就能告诉反对者：谈判至少降低了一部分战争成本。

可如果纽约这一趟只是演讲、放话，然后两边继续互相威胁，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760艘船只是现在已经统计出来的损失。

战争如果再拖下去，港口、渔业、贸易和普通家庭还会继续承受压力。

到了那个时候，议会里的强硬派甚至不用创造新的理由，只需要不断把这些经济账和民生账往总统桌上一摆，就足够让政府疲于应付。

因此，所谓“佩泽希齐扬回国后会不会遭遇罢免”，眼下真正值得看的并不是哪一天突然出现一场投票。

更值得看的，是那97个启动程序的签名会不会逐渐凑齐，以及原本反对罢免的中间派和保守派，会不会随着战争成本继续上升而改变立场。

纽约决定不了佩泽希齐扬的总统位置。

但如果他没办法从纽约带回任何能够缓解战争压力的东西，那么德黑兰议会里那套原本还只是停留在讨论阶段的罢免程序，就可能离他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