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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表示，英国“不可思议的”福利制度衰落，加上住房困境，导致社会分歧进一步加深。

小说家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表示，不平等已经让文化冲突变得关乎“生存”，并补充说，如今人们“很自然地会看看自己左边的人，心想：‘你见鬼的到底是谁？’”

在伦敦南岸艺术中心举办的伦敦文学节期间，史密斯接受了杜阿·利帕（Dua Lipa）的采访。她在采访中指出，英国那套“不可思议、具有历史意义的”福利制度已经衰落，由此造成了更深的社会分裂。

两人谈到了史密斯的首作小说《白牙》（White Teeth）。这部小说出版于2000年，故事主要发生在20世纪最后三十年间。

利帕问起，自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以来，人们对多元文化主义的态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以及如今移民问题为何成为英国政治中的一道“分界线”。史密斯将这一变化归因于日益加剧的不平等和失业问题。

“当你住在基本上还算体面的房子里，当你受了伤，知道自己可以去医院接受治疗，而且得到的待遇和街那头那个富家孩子一样——那么，你与他人之间的差异就会变得有趣，有时候也令人恼火，但还不至于关乎生存，”这位小说家说。

“而现在，这些差异关乎生存。当你找不到工作，当你无处可住，当你的学校摇摇欲坠，当你的医院也在走下坡路——这时候，一切就真的关乎生存了。”

《白牙》讲述了三个家庭——琼斯一家（the Joneses）、伊克巴尔一家（the Iqbals）和查尔芬一家（the Chalfens）——的故事。小说以伦敦西北部的基尔本（Kilburn）和威尔斯登（Willesden）为背景，史密斯正是在那里长大。

这位作家称赞了自己接受的公立教育，表示这种教育让她终身受益匪浅。“我可以和任何人交谈。至于山坡上那些家境优渥的孩子？他们可没那么擅长。”

“如今，当你看看我的社区，看看那些学校，看看同样的处境——一切都变得更艰难了，每个人都更穷了，每个人都面临着更大的挣扎。”她继续说道。

“于是，看看自己左边的人，心想‘你见鬼的到底是谁？’，就成了一件非常、非常自然的事。这是一个经济结构层面的问题。”

史密斯鼓励人们培养一种“对左派的怀旧之情”。她表示：“你当然不会希望回到20世纪80年代的 LGBTQ+ 政治环境，也不会希望回到《白牙》所描绘的那种种族偏见之中。但你想不想要当时的医疗保障、学校和教育？我想你是想要的。”

“所以，关键在于回头看看，弄清楚过去究竟有哪些东西是有价值的。对我而言，有价值的是一种基本上运转良好的社会制度。如果人们关心它、想要它，并且相信它能够再次实现，那么它或许真的可以重新运转起来。”

谈到《白牙》的创作过程时，史密斯透露，她21岁时开始写作，24岁时小说出版。而这部广受赞誉的作品，是她在一段恋情结束、搬回母亲家中居住之后完成的。

“所有人都出去泡夜店了，而我只能想：‘我该死地被困在这个房间里，收尾一部小说。’”她说。

然而，情人节即将到来，她的女性朋友们纷纷催促她：“我们得出去玩，出去找男人。”

最终，她在2月14日完成了小说，随后“真的立刻就冲出了家门，直奔夜店”。她说，这也导致小说的结尾显得“一片混乱”，并补充道：“这就是为什么年轻人不应该写小说。”

《白牙》之后，史密斯又创作了五部长篇小说——《签名收藏家》（The Autograph Man）、《美》（On Beauty）、《西北》（NW）、《摇摆时光》（Swing Time）和《冒牌货》（The Fraud），此外还出版了短篇小说和非虚构作品。她最近出版的是一部随笔集《死者与生者》（Dead and Alive）。

利帕和史密斯还谈到了她们各自在作品创作过程中面对的批评。利帕表示，“学会与评论共处——无论是差评还是好评”，是“我最难学会应对的事情之一”。

史密斯则认为，文学批评“绝对不可或缺”，因为它“有助于培养鉴赏力”。

“我对批评非常感兴趣，”史密斯补充道，“即使那是一篇批评我的差评，只要写得好、有思想……我其实还挺喜欢那种‘猛烈抨击’（takedowns）的。”

本次伦敦文学节将持续至11月1日。由利帕挑选的演讲嘉宾包括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马洛里·布莱克曼（Malorie Blackman）和希沙姆·马塔尔（Hisham Matar）。

利帕还运营着一个名为“Service95”的读书俱乐部，每个月都会通过该平台采访作家。

原标题： Zadie Smith tells Dua Lipa inequality has made culture clashes feel ‘existential’

作者： Ella Creamer

编译：阿洛

校对：青青

来源：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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